“林书记,我跟您保证,我不会跑。大印地产也不会跑。国内的市场,我不会放弃。国内的项目,我会继续做。国内的员工,我会继续养。”
“许总,你拿什么保证?”
许大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放在桌上。“这是大印地产未来三年的发展规划。国内的项目,能扩的就扩,能增的就增。不收缩,不撤退。林书记,您看看。”
林国柱拿起来,扫了一眼。纸上写得很详细,几十个项目的进度计划、资金安排、销售预期,一目了然。
“许总,你这个规划,跟你之前的行为,不太一样。”
许大印点点头。“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之前我确实有收缩的想法。但我想通了。大印地产的根在国内,不能断。断了根,树就死了。”
林国柱放下那张纸。“许总,你能想通,最好。省里的态度很明确,支持大印地产发展,但前提是,你得在国内好好干。不能把资金都转移出去,不能把重心都放到国外。国内这条腿,不能断。”
许大印点点头。“林书记,我明白。您放心。”
林国柱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片灰蒙蒙的天。“许总,还有一件事。以后你要出国,最好是报备一下。国外不太平,乱得很。这也是对你负责。”
许大印也站起来。“好。以后出国,我跟省里报备。”
林国柱转过身,伸出手。“那就这样。许总,你回去吧。好好干。”
许大印握住他的手。“谢谢林书记的关心。”
转身要走。林国柱又叫住他。
“许总,李晨在南岛国,还好吗?”
“还好。忙得很。填海、油田、寺庙,一堆事。”
林国柱点点头。“替我向他问好。”
“好。一定带到。”
许大印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笃笃笃的,在瓷砖地面上回荡。走进电梯,按了一楼。电梯往下走,数字一个一个跳。五,四,三,二,一。叮,门开了。
大厅里,丁红梅站在那里,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风衣,头发盘起来,化了淡妆。看见许大印,快步走过来。
“大印,怎么样?”
许大印拉住她的手。“没事。林国柱就是问问情况。谈完了。”
丁红梅松了一口气。“那就好。走吧,回家。我给你做了红烧肉。”
“好。好久没吃你做的红烧肉了。”
两个人走出大楼,上了车。车子开出去,驶出省委大院。窗外的街景慢慢往后退,那些店铺、那些行人、那些车流,一闪而过。
“大印,林国柱没为难你?”
“没有。就是让我以后出国要报备。”
丁红梅皱了皱眉。“报备?这不是把你当犯人了吗?”
“不是犯人。是重点保护对象。他说了,国外不太平,乱得很。报备是为了我的安全。”
丁红梅哼了一声。“他那是为了你的安全?他那是为了盯着你。”
许大印拍拍她的手。“盯着就盯着。反正我又不跑。怕什么?”
“你真的不跑了?”
“现在不跑。以后再说。”
丁红梅叹了口气。“你这个人,就是滑头。”
“不滑头,能活到现在?”
车子在许大印家楼下停下来。是一栋独栋别墅,欧式风格,白墙红瓦,门口种着两棵桂花树。许大印下了车,站在门口,看着那两棵树。桂花还没开,叶子绿得发亮。
“红梅,这两棵树,是你种的吧?”
“对。种了五年了。年年开花,香得很。”
许大印点点头。“好。以后我在家的时候,多闻闻。”
“你以后,会在家常住吗?”
“不一定。但会常回来。”
“常回来就好。不要求你天天在家。”
两个人走进屋里。客厅很大,水晶吊灯亮闪闪的,沙发是真皮的,茶几是大理石的。墙上挂着一幅油画,是许白珊画的,画的是一片海,海上有船,船上有帆。
丁红梅走进厨房,端了一碗红烧肉出来,放在桌上。“来,吃饭。趁热。”
许大印坐下来,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肉炖得很烂,入口即化,肥而不腻。
“好吃。还是你做的红烧肉好吃。南岛国那边,吃不到这个味。”
“大印,你说,林国柱真的信你了吗?”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暂时不会动我了。”
“那你接下来怎么办?”
许大印想了想。“先稳住国内。把二十三个项目做好,把员工工资发好,把银行贷款还好。让省里看到,大印地产没问题。然后,再慢慢把重心往南岛国转移。”
丁红梅叹了口气。“你还是要走。”
“不是走。是两条腿走路。国内一条,南岛国一条。哪条腿都不能断。断了,就瘸了。”
丁红梅点点头。“行。你定。我跟着你。”
“你跟着我,跟了一辈子了。不累?”
“累。但习惯了。”
两个人坐在餐桌前,吃着红烧肉,聊着家常。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落在地板上,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