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爷爷同意吗?”
“爷爷说了,这件事让我全权处理。”
“行。你定。”
百合子拿起笔,在一张纸上写了几行字,递给九条二郎。“二郎叔叔,你按这个去办。”
九条二郎接过来,看了看。“好。我明天就去东京。”
第二天,东京。九条二郎带着几个人,去了经济产业省。
福田一郎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摆着一杯茶,没喝。看见九条二郎进来,站起来,笑了。
“九条先生,稀客。”
九条二郎鞠了一躬。“福田先生,打扰了。”
福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喝茶。”
九条二郎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福田先生,我今天来,是想跟您谈谈九条家的事。”
“什么事?”
九条二郎放下杯子。“我知道,有人想阻止九条家走出日本。我也知道,枪击事件背后,有住吉会的影子。我还知道,住吉会跟三菱重工有来往。”
“九条先生,你这话什么意思?”
“福田先生,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诉您,九条家不会因为有人搞破坏,就放弃南岛国的投资。我们的寺庙,继续建。我们的产业,继续转移。我们的合作,继续推进。”
“九条先生,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表明态度。九条家在日本待了几百年,不想跟任何人作对。但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
“九条先生,你误会了。我对九条家没有恶意。我只是担心,日本的产业空心化。你们把尖端产业转移到南岛国,日本怎么办?”
“福田先生,九条家的产业,只是转移到南岛国一部分。大部分还在日本。我们不是要抛弃日本,是要两条腿走路。”
“你觉得,我会信吗?”
“信不信由您。但事实会证明。”
九条二郎站起来,鞠了一躬。“福田先生,打扰了。我先走了。”
福田没站起来,看着九条二郎的背影,脸色铁青。
九条二郎走出经济产业省,上了车。手机响了。中村打来的。
“二郎,查到了。福田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
九条二郎皱了皱眉。“谁?”
“日本政府内部的一个派系,叫‘保守联盟’。成员包括经济产业省、财务省、外务省的一些高官。他们不想看到日本的企业外流,所以想方设法阻止。九条家,是他们第一个目标。”
九条二郎叹了口气。“果然。不是一个人在搞鬼,是一个集团。”
“对。所以,你小心点。这些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九条二郎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
挂了电话,九条二郎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东京的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流不息。那些高楼,那些霓虹灯,那些面无表情的行人,看起来繁华,但底下暗流涌动。
下午,百合子在岛上召开了一个小范围的会议。参加的人不多,只有九条真一、九条二郎、百合子,还有几个家族的元老。
“福田背后,是‘保守联盟’。日本政府内部的一个派系。”百合子把中村查到的消息说了一遍。
九条真一靠在椅背上,脸色铁青。“政府的人,也来搞我们。”
百合子点点头。“他们怕九条家跑了,日本的产业空了。所以想方设法阻止。”
九条二郎在旁边插嘴。“不止政府。还有财阀。三菱重工、住友、三井,都参与了。”
一个元老叹了口气。“九条家,真是四面楚歌。”
百合子看着他。“不是四面楚歌。是敌人太多。但敌人多,说明我们做的事是对的。如果敌人都不理我们,说明我们什么都没做。”
九条真一笑了。“你这丫头,倒是想得开。”
“不是想得开。是没办法。事已经出了,躲也躲不掉。不如迎上去。”
“那你打算怎么迎?”
“第一,公开道歉。承认九条家在二战时的错误,捐钱做慈善。第二,加强南岛国的安保。让刀疤多带些人过去。第三,跟李晨合作,加快填海和产业转移的速度。他们越不想让我们做的事,我们越要做。”
九条真一点点头。“行。你定。”
百合子站起来。“那我去安排了。”
百合子走了。九条真一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看着墙上那幅富士山的画。画了一百多年了,白雪皑皑,樱花烂漫。他看了几十年,早就看腻了,但今天觉得有点刺眼。
手机响了。李晨打来的。
“九条先生,听说你们那边查到了政府的人?”
“查到了。经济产业省的次官,福田一郎。背后还有一个‘保守联盟’。”
“需要帮忙吗?”
“不用。九条家还能应付。”
“那好。有需要,随时说。”
“谢谢。”
挂了电话,九条真一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那棵樱树。
风吹过来,叶子沙沙响,像是在说话,又像是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