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们谈。让他们停止道歉,停止捐款。作为交换,政府可以不对他们进行调查。”
谈?怎么谈?他们连面都不露。”
“九条二郎在东京。他昨天还来经济产业省找过我。我可以约他。”
官房长官想了想。“行。你约。但记住,不要激怒他们。九条家虽然低调,但不是好惹的。”
福田点点头。“我知道。”
下午,九条二郎在银座的一家高级料亭里见到了福田一郎。料亭在一条小巷子里,门口挂着红灯笼,里面很安静,只有榻榻米和屏风。
福田坐在里面,面前摆着一壶清酒,两个杯子。
九条二郎走进去,鞠了一躬。“福田先生,又见面了。”
福田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坐。”
“九条先生,你们那个道歉声明,动静太大了。”
“福田先生,道歉声明是‘战后反省会’发的,不是九条家。我们只是支持他们的行动。”
“别装了。我们都知道是九条家。八百亿日元,除了你们,谁拿得出来?”
“福田先生,您找我来,不是为了讨论道歉声明吧?”
“我想跟你们谈谈。停止道歉,停止捐款。作为交换,政府可以不对你们进行调查。”
“调查?调查什么?九条家的企业,干干净净。你们想查,随时来。我们不怕。”
“九条先生,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福田先生,道歉声明已经发出去了,捐款也已经到账了。收不回来了。您想让我们收回,除非时光倒流。”
“那你们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只是想告诉世人,九条家虽然做错过事,但愿意认错,愿意弥补。不像有些人,做错了事,死不承认。”
“你这是在讽刺谁?”
“没有讽刺谁。说事实。”
“九条先生,既然你们不想谈,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福田先生,您想怎么不客气?继续在南岛国搞破坏?继续在日本国内给我们施压?继续让媒体炒作我们的‘原罪’?”
“你……你怎么知道?”
“福田先生,您别忘了,九条家在日本待了几百年。什么事不知道?什么人没见过?您以为,你们那些小动作,能瞒得过我们?”
福田的额头冒汗了。“你……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只是想告诉您,九条家不会因为有人搞破坏,就放弃南岛国的投资。也不会因为有人施压,就停止道歉和捐款。更不会因为有人威胁,就缩回岛上。”
“福田先生,时代变了。九条家也要变。您拦不住。”
福田的脸色惨白。九条二郎鞠了一躬。“福田先生,告辞。”
转身走了。福田一个人站在包间里,看着那壶清酒,手在发抖。
晚上,百合子在岛上接到了九条二郎的电话。
“二郎叔叔,谈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福田威胁我们,让我们停止道歉和捐款。我拒绝了。”
“拒绝得好。”
“但接下来,他们可能会更疯狂。百合子,你小心点。”
百合子点点头。“我知道。你也是。”
挂了电话,百合子站在窗边,看着那棵樱树。月光洒在叶子上,银光闪闪的。风吹过来,叶子沙沙响。
第二天早上,东京的报纸上又出了一条新闻——“战后反省会再捐二百亿日元,用于亚洲各国的历史教育。”
舆论又炸了。
有人在网上发帖。“这个‘战后反省会’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这么有钱?”
有人回复。“管他什么来头,捐钱就是好人。”
“捐钱就是好人?那杀人犯捐钱就不用坐牢了?”
“杀人犯是杀人犯,道歉是道歉。两码事。”
吵来吵去,没完没了。
一个退休的老教师坐在家里的阳台上,手里拿着报纸,看了很久。老伴端着一杯茶走过来。
“老头子,看什么呢?”
老教师把报纸递过去。“你看看。有人道歉了,捐钱了。”
老伴接过报纸,看了看。“八百亿?谁这么有钱?”
老教师叹了口气。“不管是谁,能站出来道歉,就是好事。我在战场上待了三年,见过死人,见过流血,见过惨状。那时候我就想,日本到底做对了还是做错了?想了七十年,终于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么了?”
“做错了。从发动战争那天起,就做错了。”
“你为什么不早说?”
“不敢说。说了,会被骂。现在有人带头了,我才敢说。”
“老头子,你终于敢说了。”
“不是敢说了。是觉得,再不说话,就没机会了。”
阳光洒在阳台上,暖洋洋的。远处的东京塔,红白相间,在阳光下闪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