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100万死的，比他妈窦娥都冤。
更气人的是，他还不能不去掏。
李永孝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清楚：你这事儿可大可小，赔钱、和解、撤案，你就没事了；要是非扛着不赔，那就别怪公事公办。
一个在职警察，带人砸店，录像带还在人家手里攥着。
这要是真捅上去，他这身皮百分百得扒下来，里头外头一起扒，扒完了还得进去蹲两年。
可他妈的，凭什么？
明明是你唐晋让我去砸的，话是你说的，人是我出的，钱是我赔的，你在后头坐着喝酒看热闹，什么事儿没有。
令旭东越想越火大，他必须找唐晋问个明白，为什么这么对自己？
他一伸手，把茶几上的大哥大拿了过来，摁下唐晋的号码。
“喂？”唐晋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听着好像是刚起床，声音懒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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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少，是我啊，令旭东。”令旭东努力压着心里的火，低声下气地说道。
“嗯，有事啊？”
令旭东深吸一口气，把语气放平稳：“晋少，昨晚上那事儿，出了点意外。”
“杜天乐的店里装了摄像头，我砸店的过程被录下来了。”
“市局的治安支队长李永孝来了，让我赔钱、和解、撤案。”
唐晋笑了一声，“那你就赔呗，这事你跟我说什么，难不成你是想让我出钱？”
令旭东心里那股火，被他这句“那你就赔呗”一下点燃了，“晋少，我赔了100万啊，你不应该给我个说法吗？”
“说法？”唐晋的语气冷了下来，“你想要我给你什么说法？说出来我听听！”
无耻！太他妈无耻了！
令旭东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些：“晋少，钱的事儿我就不说了。”
“我就是想问问，杜天乐的酒吧里为什么会有摄像头？”
“这事儿是不是有点太巧了？”
唐晋冷笑一声，反问道：“令旭东，你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故意坑你？”
“晋少，我不是那个意思……”令旭东心里一紧，想往回圆。
“你不是那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唐晋怒声说道，“谁给你的勇气，敢这么和我说话？啊？”
“你砸店的时候我没跟你说过？”
“我说了，杜天乐是陈旭东的朋友，你砸了他的店，就是打陈旭东的脸。”
“你砸完了，人家报警，那是人家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令旭东张了张嘴，想插话，但唐晋没给他机会。
“摄像头？我怎么知道那破店里有摄像头？”
唐晋的声音越来越大，“我他妈又没进去看过！你自己办事不利索，让人家逮了个正着，转过头来怪我？”
“令旭东，你信不信我今天就扒了你身上这身皮？”
“晋少，我不是......”令旭东的额头已经冒汗了。
“不是什么？”唐晋冷笑了一声，“你是不是觉得我故意让你去跳坑？”
“我唐晋坑你令旭东？你值吗？”
“你一个粮食局保卫科出来的，转到分局还没半年，我坑你有什么好处？”
紧接着，电话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嘟嘟声。
唐晋把电话挂了。
令旭东那里拿着大哥大，愣在那儿。
你值吗？
这三个字，像一把刀子一样，狠狠扎在令旭东心口上。
在唐晋眼里，他令旭东就是个狗腿子，就是个干活的，根本不配让人费心思去坑。
令旭东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慢慢把大哥大从耳边拿下来，然后轻轻放在茶几上，动作很慢，像是怕自己一使劲把电话摔了。
他靠着沙发，仰起头盯着天花板，通红的眼睛里，杂糅着不甘、愤怒、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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