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问题?”刘长海冷笑了一声,将啤酒瓶递给安永康,“你自己看!”
站在安永康身后的陈旭东,眼睛盯着那个空空如也的啤酒瓶,瞬间明白了刘长海的意图,只因啤酒瓶上有三个浮雕字:金士百。
安永康接过啤酒瓶子,看了看,抬眼看向刘长海,“刘局长,我不明白你说的问题在哪?”
“安副厂长,这是你们春城啤酒厂的生产线,用的却是金士百的瓶子?”刘长海阴阳怪气地问道。
在九十年代,啤酒瓶通用,是国家允许的。
一瓶啤酒卖出去,瓶子是要回收的。
消费者买酒的时候交五毛钱押金,退瓶的时候拿回五毛。
啤酒厂出厂的时候,也要交瓶子和箱子的押金,瓶子押金两毛五,箱子另算。
到了终端的小卖店、饭店,瓶子押金就变成了五毛,中间就有了一毛、两毛的差价,是小卖店和饭店的利润。
有差价,就有人钻空子。
那些半大小子,不上学也不干活,整天拎着蛇皮袋子在街巷里转悠,看见谁家门口堆着空啤酒瓶就顺手拎走。
饭店后门的啤酒瓶子、小卖部门口的啤酒箱子,都是他们的目标。
偷来的瓶子论个卖,两毛钱一个,一天下来能挣十几二十块,比上班都强。
不光是偷,还有人专门做起了收啤酒瓶的生意。甚至有的小卖店、饭店,也会自己出钱买瓶子。
喜欢重回1990:我爹是煤老板请大家收藏:重回1990:我爹是煤老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啤酒厂收瓶子也不挑牌子,金士百、华丹、春城、梅城的瓶子混在一起照样收,洗刷干净了,灌上自家的酒再卖出去。
你用我的瓶子装你的酒,我用你的瓶子装我的酒,谁也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听到刘长海这么问,安永康就好像看白痴一样,笑了一声,“刘局长,啤酒瓶在行业里是通用的,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你....”刘长海哼了一声,“谁知道你回收回来的瓶子,质量达不达标?还有....”
他伸手指了指一个工作人员手里的啤酒瓶子,“像这种,上面还沾着其他啤酒牌子的商标,谁敢保证它会不会造成二次污染。”
“这些有问题的啤酒瓶全部带走!为了人民群众的健康,啤酒厂的生产先暂时停了,如果没有问题,我们会通知你们啤酒厂继续生产。如果有问题.......”
刘长海顿了顿,嘲弄似的看了一眼安永康,顺便瞥了一眼陈旭东,语气严肃地说道:
“春城啤酒厂必须收回所有在售啤酒,啤酒厂什么时候完成整改,什么时候再恢复生产。”
“凭什么?仅凭你的一个猜测,就让啤酒厂停产,那给我们啤酒厂造成的损失算谁的?算你刘长海的吗?”安永康彻底怒了,都直呼刘长海的大名了。
“嗯?你们春城啤酒厂就是这个态度?”
刘长海也怒了,一顶顶大帽子噼里啪啦的扣了过来,“哼,对抗上级检查,知错不改!拿产品质量当儿戏,真是不知所谓!”
这一幕幕,每一句话都被省电视台的摄像机记录下来。
这要是播放出去,都不用技监局出手,老百姓自己就会把春城啤酒贴上质量不合格的标签。
安永康被气得浑身直哆嗦,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而陈旭东则是冷眼旁观,全程一句话没说。
“我们走!”刘长海一摆手,气冲冲地走出包装车间,省台的记者和技监局的工作人员紧随其后。
“安工,消消气!放心,他们掀不起什么大风浪。”陈旭东拍了拍安永康的肩膀,笑着安慰。
老头转过头,瞪着眼睛,怒声说道:“啤酒厂都要关门了,你还笑得出来?”
喜欢重回1990:我爹是煤老板请大家收藏:重回1990:我爹是煤老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