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拉倒吧,那是给我面子吗?那是给你爹面子!”
鬼叔这话三分真,七分假。
起初,很多人确实是看陈建国的面子,可后面,就完全是鬼叔的个人能力了。
他看了大半辈子荣门,最拿手的莫过于识人,见什么人说什么话,这是他的看家本领。
“旭东,你就直接说,想让我干啥,咱爷俩不用绕弯子!”鬼叔歪着脑袋,笑眯眯地看着陈旭东。
“我想让你去春城,和杜天乐合伙开卡拉OK!”
自打杜天乐上次和陈旭东通完电话,他就一直惦记着这事。
他不确定,令旭东知道多少,和杜天乐说了多少。
于庆奎的死,背后肯定是郝爱国,这一点毋庸置疑,否则,那晚就不会有何忠贤的那通电话。
郝爱国现在在鹏城混得不错,很少回春城,这是陈建国的意思,是何忠贤在中间递的话。
这事杜天乐如果不知道,那就一切照旧;如果知道了,那他在春城地面上,对陈家是个什么态度,就不好说了。
陈旭东不是信不过杜天乐,而是防患于未然。
鬼叔,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这种老成精的人物,杜天乐要是有什么歪心思,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而且,杜天乐也确实缺钱,一个上千平米的场子,装修、设备、人员、前期打点,哪一样都得往里头砸钱。杜天乐手里那点底子,撑不起这么大的盘子。
鬼叔这几年当煤贩子,再加上以前攒的老底,手里攒下的闲钱少说也有几百万。
而且,两个人还认识,虽然谈不上多熟,但杜天乐至少不陌生,也不会多想。
“开卡拉OK?还和杜天乐?”鬼叔挑了下眉毛,目光在几个人的脸上转了一圈,随即戏谑地笑了笑,“你是真想我们合伙做生意吗?”
“真想!”陈旭东语气坚定:“这生意绝对行,干得好,用不上一年就能回本。”
“旭东,”鬼叔将烟头摁在烟灰缸里,微微摇头,“既然你说的是实话,那我也跟你交个底。”
“你要是跟我谈赚钱,我不去。”
“春城人生地不熟的,我去了能不能适应都两说;还有,我走了,这些孩子咋整?也跟着我去吗?不现实!”
“再有,卡拉OK,我都不知道是啥,两眼一抹黑,做生意做生不如做熟。”
“我当煤贩子这几年,虽然赚的不多,但够花了。”
鬼叔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话锋突然一转:“但如果是你,”他伸手指了指陈旭东,“需要我去,我没二话。你让我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
这个老狐狸,说话真是滴水不漏啊,怪不得人们常说:人老精马老滑呢。
原本陈旭东是打着介绍生意的旗号,让鬼叔再帮自己的同事,还能让对方念自己的好。
可鬼叔这句话一出,局面彻底反转,他去春城与杜天乐合伙做生意赚钱,自己还要搭个人情,这他妈的。
关键是这事,就鬼叔最合适,其他人都差点意思。
陈旭东的内心很是无语,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双手抱拳:“哎,真是啥都瞒不过鬼叔啊!”
“哈哈.....”鬼叔笑得灿烂,一边笑着,一边拍了拍陈旭东的肩膀,“虽然,我不知道卡拉OK是啥,但我知道他肯定能赚钱,这点我不怀疑!”
“那你咋知道,我还有别的事呢?”陈旭东有些好奇地问道。
“简单!”鬼叔指了指钱贵,“是他告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