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
陈建国、陈旭东都愣住了,这话他刚才不说过了吗?
不都已经答应他,收购市纺织厂了吗?
还来?没完啦?!
短暂的错愕过后,陈旭东赶忙端起酒杯,“大爷,您说话肯定好使!但您是我亲大爷,肯定不能让我为难,是不?”
吴玉栋又是一阵大笑,伸手点了点陈旭东,扭头看向陈建国,打趣道:“建国,你跟你儿子学学。”
“大哥,这酒还能不能喝了?”陈建国一脸的不高兴。
“能喝,能喝!”吴玉栋笑了笑,一仰脖把杯中酒干了。
放下酒杯,他夹了一块猪肝放在嘴里,嚼了嚼,抬眼看向陈旭东,“大侄儿,我说这事儿,你肯定不为难!”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陈旭东还能说什么,“大爷,您说!”
吴玉栋拿起桌上的烟,扔给陈建国父子俩一人一根,自己点了一根,靠在椅背上,抽了口烟,语气平静地说道:“你也知道,咱辽河以前号称是东北‘小沪海’,可现在呢,这些厂子一个个都不行了,跟不上时代了。”
他到底想要说啥?
难道还非要让自己收购一家国营厂子?
薅羊毛你也不能可一头羊薅啊!
陈旭东安静地听着,心里却在暗自腹诽。
陈建国也纳闷,吴玉栋说这些话到底是啥意思。
短暂的停顿过后,吴玉栋终于说到了正题。
“你说这些厂子都卖给个人,肯定不现实!我就想,靠市委、市政府的力量,能不能救活一两家厂子,实现扭亏为盈,也算是给国企改革趟趟道。”
看着吴玉栋真挚的眼神,一时间,陈旭东思绪万千。
你说吴玉栋是贪官吗?
答案是肯定的,但他贪得有分寸,知道什么钱该拿,什么钱不该拿。
但你说他心里没装着老百姓吗?
肯定也装着,从蔬菜大棚、到养殖场、奶粉厂,包括他死乞白赖地求着陈建国收购纺织厂.....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为了提高百姓收入,振兴地方经济。
就现在,你去问集安镇、平安矿的村民,他们都会说吴玉栋是个好官。
你说他没私心吗?
肯定也有,为了政绩,为了升官......
陈旭东相信,吴玉栋刚才这番话说得是肺腑之言,可国企改革这事太大了,不是自己能多嘴的。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国企的问题,不是谁有个好点子,上面有个好政策就能解决的。
即便是放在30年后,也不是那么容易能解决的。
就像后世的两大石油巨头,做着垄断的生意,还能赔钱,这谁敢想呢?
陈旭东无奈地摇了摇头,端起酒杯,朝吴玉栋比量了一下,“大爷,您太高看我了,我也就有点小聪明,这事我真是爱莫能助啊!”
对于他这个答案,陈建国很是满意。
他生怕陈旭东装大屁眼子,大包大揽的把这活揽下来,那就不是一个人能解决的事。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吴玉栋依旧不死心。
“至少我没有!”陈旭东无奈地笑了笑,“要不大爷你再问问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