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地上的雷鹏,看见自己亲妈来了,仿佛一下有了主心骨,哭得更凶了。
“妈!陈旭东!他放狗咬我!”
“爸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踢我!”
雷雨涨红了脸,瞪着眼睛,指着躺在地上的雷鹏。
“小王八犊子,你他妈还敢胡咧咧,我刚才都听见了!你还敢砸陈建国的车?我今天就给你腿打折,让你哪也去不了!”
雷雨媳妇一下扑到雷鹏身上,挡在身前,扭头看了一眼陈旭东,眼神里全是恨意。
她又把头转了过去,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眼泪哗哗往下淌,“你就知道打孩子!小鹏被人欺负了,你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那是被人欺负了?他那是自己作的!”雷雨怒声吼道。
“我跟你过了这些年,你什么时候替孩子出过头?你在外面怂了一辈子,回家就知道打老婆打孩子!”
“你闭嘴!”
“我不闭!今天这事没完!陈旭东,你得给个说法!”
两口子就这么站在街上吵起来了。
旁边看热闹的纷纷走上前开始劝架,男的劝雷雨,女的劝他媳妇。
“行了,老雷,你不嫌磕碜啊!乐意吵,你们回家关上门,乐意咋吵咋吵。”
“翠兰啊(雷雨媳妇),快起来,地上多凉啊,一会儿该做病了。”
“老雷,赶紧回屋和面去,明天早上我还等着吃你家包子呢。”
雷鹏坐在地上,看看他爹,又看看他妈,用余光扫了一眼陈旭东,嘴一撇,又开始嚎上了。
“妈,我腿疼......我腿废了.....陈旭东你必须得赔钱,否则你别想走。”
陈旭东被气笑了,“来,你说个数,我听听,你要多少钱?”
“10万!少一分都不行!”
一听这话,雷雨又来劲了,从人群中伸出腿,照着雷鹏的脑袋又是一脚,“你他妈咋寻思张的嘴呢。”
让狗咬一口,要10万?
这哪是要钱,这是要陈家还救命的人情。
雷雨虽然当初没要这个钱,可陈家可是从来没差过事,逢年过节的礼品从没断过。
陈建国煤矿的人,更是天天在早餐店订包子,一订就是几百个。
这些事,街坊四邻都看在眼里。
所以当雷鹏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围观的这些人脸上,都露出鄙夷嫌弃的表情。
原本看着他可怜的人,也在心里暗暗说道:该,我要是有这样儿子,早他妈掐死了。
“旭东,你有事忙你的,不用搭理他!”雷雨对着陈旭东喊了一句。
陈旭东点点头,“行,雷叔,那我就先走了,回头我让人把医药费给你送来。”
说着,他拍了下小黑的头,搂着高莹莹的肩膀往外走,没理会雷鹏恶毒的眼神。
走出人群,高莹莹长出一口气,“雷叔挺可怜的。”
陈旭东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是啊,雷叔是个好人。”
可好人,往往没好报。
两人一狗,在冬日的午后,慢慢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
小薇上的小学,就在二中的隔壁,是平安矿最大的两所小学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