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鸣一怔，随即摇头：“李将军这几日操练如常，并无异常。他们那支军团虽然人数不多，但老臣观其军容严整、士气不坠，倒也是一支可用的尖兵。”
四皇子嘴角那抹笑意几不可察地凝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嗯，本宫知道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此番决战，本宫拟让李继那支军团从侧翼迂回出击，佯攻狼族右翼，牵制对方兵力，为主力正面突破创造机会。郭帅觉得此计如何？”
郭鸣的眉头又拧了起来。
他沉吟了片刻，缓缓摇头：“殿下，侧翼迂回是个好计策，但李继那支军团人数不过五万。狼族右翼若察觉到有兵马迂回，只需分出几万铁骑回援，李继他们便会被困在戈壁深处，进退两难。”
“老臣以为，不如让李继军团在正面左翼策应，配合主力推进。侧翼迂回的任务太过凶险，一旦陷入重围，便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四皇子面上笑意不减，心中却冷哼了一声。
迂回凶险？他就是要让那几万人凶险，死在狼族铁蹄下最好，一了百了。
但面上，他依旧是一副从容笃定的神情：“郭帅的担忧本宫明白，但本宫还有后续的安排，届时自会有人接应李继军团。此事本宫已商议妥当，郭帅不必过分忧虑。”
“后续的安排？”郭鸣微怔，“殿下可否详说？”
“战阵之上，机变万千。”四皇子的笑容温和而滴水不漏，“有些部署提前说出来，反倒容易走漏风声。郭帅只管放心，本宫心中有数。”
郭鸣看着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追问下去。
他转过身，目光重新投向北面的城墙方向，那里狼族大军的威压还在层层叠叠地涌来，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峦缓慢而不可阻挡地朝这边倾斜着。
“罢了。”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妥协，
“老臣遵命。”
四皇子微微颔首，面上笑意不减。
他身后半步处，贾环始终沉默地站着，兜帽下的目光平静如水。
他看到了郭鸣眉宇间那抹忧色，也看到了四皇子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冷光。
五万人送去侧翼送死？
贾环的嘴角在兜帽的阴影中微微动了一下。
这种手段，倒符合四皇子的人设。
可惜，他注定要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