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环微微颔首。
“今日我在疫区,用灵力压制了其中一个病人体内的邪气。虽不能根治,却足以让她暂时恢复。这对我们来说就足够了。”
杨云天一怔,随即若有所思地皱起了眉。
贾环目光平静而深邃,“暗中那些人施放瘟疫,为的是制造恐慌,若是忽然有人说,这瘟疫有人能解,而且已经找到了法子——他们会怎么想?”
杨云天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他们会坐不住。他们必须来确认——确认到底是谁解了他们的术法,确认他们的底牌是不是真的被人破了。一旦他们动了,就会露出行迹。”
“不错。”贾环起身走到窗边,负手望着窗外那座灯火通明的都督府前院,
“我今日当众出手压制了病症,此事必然瞒不住,早晚会传到了他们耳中。明日一早,你便以骁骑卫的名义对外放风,就说我们已找到克制瘟疫的办法,正在配置药方,不日即可运往疫区。”
“记住,要说得模棱两可,既不能太具体让人起疑,也不能太模糊让人觉得是官府在糊弄百姓。”
杨云天用力点头,眼中的怒火已经化作了兴奋:“大都督放心,此事我一定办好,保管叫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坐不住。”
他顿了顿,忽然又想起什么,眉头一皱:“不过,这计策虽好,终究是虚的。若那些人不上钩,怎么办?”
贾环点了点头:“这是一个问题,那些人应该也是修士,修为不低,想瞒过去不简单。我试试布置一个高阶阵法,应该足以超过他们的认知。”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贾环便回府了。
回到定国公府时,已是亥时。
府中大部分人都已歇下,只有几盏灯笼还挂在廊下,散发出昏黄而柔和的光。
贾环刚迈入内院,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院中的灵气比去时浓郁了许多。
他只是站在内院门口,便觉得一股温润而磅礴的灵气扑面而来,如同暮春三月的暖风,柔软、醇厚,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生机。
是那片移栽的药田发挥了作用。
贾环随手一挥,一道道灵力化作阵纹向着府院四周散去。
聚灵阵,可以保证灵气只在府内,甚至还可吸收外界的稀薄灵气。
生活在如此环境,即便是不会修炼的府中下人,也能获得极大好处。
贾环满意颔首,准备进去。
这时,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那片药田中的灵植,静虚师太说过,即便是在玄门中也是极其珍贵的宝物。
若是自己拿出此物,声称从中提炼出了治疗瘟疫的药物,定能让幕后之人深信不疑。
此计,便再无纰漏。
……
这时,香菱迎了上来,双手已经伸到了他腰间,要替他解下外袍。
她做这些事时总是安安静静的,动作又轻又柔,像是生怕弄疼了他。
贾环却握住了她的纤纤玉手:“先不换,我要去后院一趟。”
香菱的指尖停在半空中,有些错愕地眨了眨眼。
她没问什么,只是乖顺地点了点头,收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