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下邳国下邳城内,一座五百米的高山上,矗立着一座高耸入云的金色高塔。
这座高塔,并不是建在山顶上,而是建在山腰之处,而后将山顶的部位全部囊括进了塔内,形成一个非常庞大的巨塔。
在半山腰处的开阔广场上,屹立着一个巨大的门楼,其上赫然篆刻着三个鎏金大字:【九镜塔】!
穿过门楼,就是一条宽敞而陡峭的阶梯,这个阶梯不是普通青石制作,而是用了不知名的白玉制作而成,看起来极为奢华高端。
周遭的环境,不是清泉流水就是小桥亭阁,看起来非常古朴风雅。
登上玉石阶梯后,就是那座高耸入云的【九镜塔】。
此时,整座高塔烟雾缭绕,香火冲天……
其入口,是一个巨大的鎏金大门,其上遍布着细密的云纹浮雕,无数罗汉佛陀之像若隐若现。
门扉半掩,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低沉的诵经声,丝丝缕缕的檀香顺着门缝飘出,引得往来进香的信徒不自觉放轻了脚步。
主持这座九镜塔的,正是如今在徐州南部郡县内声望无人能及的笮融。
而此刻,塔内最高一层的观景露台之上,身体圆滚滚的笮融一身缁衣,手捻佛珠,像极了佛陀之相……
他正凭栏望着云雾下方来来往往的人流,目光傲然,身侧侍立着的吴敦低声禀报着什么……
“主公,各种瞒天过海之准备都已经完成,可以让佛国的大部队传送过来了……而诛杀顾雍之行动,也可以开始了!”吴敦幽幽道。
“他们传送过来,不会让天道公布出去吧?若是引动了国战之象,那就糟糕了。”笮融停下了捻佛珠的动作,沉声问道。
“已经做好了准备,主公放心。这次,就让他们与顾雍相互消耗吧……我们坐收渔翁之利!”吴敦咧嘴笑道。
“好,准备了这么久,是时候开始了!”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笑,轻轻拨弄了一下手中的佛珠笮融意味深长道。
“主公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当真惊天动地。这一次定叫那顾雍插翅难飞!”吴敦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恭敬拱手道。
笮融重新转过身子,目光眺望向下邳城南方的方向,那里正是顾雍治下的广陵郡地界。最近一段时间,他靠着在三郡之漕运,积攒下了无数钱粮,用之宣扬佛法,积聚了香火信徒。但是他不满足于此,他早就想把整个徐州南部的地域权柄都纳入自己掌控,如今顾雍占着广陵,挡了他的路,自然要除之后快。
指尖捻动佛珠的动作渐渐加快,低沉的诵经声顺着山风飘散开,九镜塔下方的信徒们只觉心神安宁,越发虔诚地跪拜下去,无人知晓,一场针对顾雍的阴谋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然而,笮融不知道的是,他的敌人林牧,已经来到了九镜塔门楼前了。
他站在高塔之上俯瞰,看到地面上的人也只是如很小很小的蚂蚁般而已。
林牧带着黄忠王越两人,此刻就站在高大无比的门楼下。
望着熙熙攘攘的香客,几人脸上泛起了感慨之色。
徐州之佛道香火,可真旺盛。
若说徐州是偏僻之地也算不上,虽然其内没有如扬州豫州荆州那么多望族豪族,也比不上冀州等的富庶,但徐州的中等农业家族却不少,州内出产的粮食都能够养下徐州兖州了……也算是有特色。
陶谦不算暴君,而笮融对农民也还算好,虽然大兴土木建造了很多佛道建筑,但也让农民百姓有活路,不会压榨到危急他们的性命的底线上。
所以整个徐州的百姓,生活也算过得去。可以过得下去,那说明他们本应不会去信佛求保佑的……可现在呢,香客络绎不绝,香火萦绕冲天。
“主公,我一直都很好奇,为何兖州豫州冀州等都乱了起来,可徐州却一直没有乱呢?”王越望着一派祥和的景象,终于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对于徐州,大荒领地也是一直没有怎么去谋画,虽然听说早埋下了不少钉子,可却一直没动,哪怕是之前陶谦攻捍青州,大荒领地都没有启动钉子。
而其他诸侯,难道也对徐州没有觊觎之心?
徐州在豫州兖州荆州都发生动乱时,却安稳无比,难道是公孙瓒曹操林牧等人心善,放过了徐州?
亦或者是陶谦人缘好,其他诸侯都不对他动手?
其实,都不是。
林牧和曹操,甚至是袁绍,其实早就对徐州起了觊觎之心,只是现在先不动它而已,都默契地让其安稳待着。
当然,徐州乃是粮仓之一,让其安居乐业,何尝不是对各路诸侯的后勤有一个保障呢……
林牧听到王越的问题,微微一笑,回应道:“徐州之安稳,是大家想要看到的结果而已……等时机成熟,这个果实,肯定会有很多人来抢!”
“当然,还有其他原因,那就是其他诸侯的精力都不够,故而没来徐州搞事。现在他们去争的,都是快速增强自己兵力底蕴的机缘。”
“等兖州豫州的动乱停息,就轮到徐州乱了……”林牧缓缓回应。
王越闻言,恍然点点头。
“汉升,公屠那边如何了?”林牧转头望着黄忠问道。
黄忠是刚刚赶过来汇合的,之前他在忙着其他的事。
“公屠已有突破之象了……这一次,他定然跨过那道坎,真正蜕变!!”黄忠凝声道。
“若公屠真正晋升为通天神将,那吕布可能都不是他对手了……”王越感慨道。
“不一定……单纯武将而言,最多是平手。”
“吕布可不是一个简单的武将……”林牧却摇摇头道。
三人不断闲聊着,慢慢登上玉石阶梯……
这一次,他们要亲自进去看看九镜塔。
花费了不短的时间,三人一步一个脚印登上去,在傍晚时分终于登上了大门口。
哪怕是傍晚时分,其内的香客仍是涌动不绝。
三人收敛气息,融入香客之中,手持香烛,排着队有序地进塔。
和其他佛塔差不多,其内香气扑鼻,烟雾萦绕不散。一个个巨大的金色鎏金佛像伫立在墙壁之上,一股无形的威严弥漫而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