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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3章 燃魂证道,古局将醒(1 / 2)

万古墟的死寂,并未持续片刻。

定格在虚空的万千劫雷,骤然震颤轰鸣,天道禁锢万古的铁规法则寸寸崩鸣。那股源自纪元初始的古老规制之力漫覆天地,强行镇住天罚与秘祸的刹那,换来的不是生机,而是整个天地道韵的剧烈反噬。

初尊虚幻的残魂悬浮在三色光幕中央,暗沉古韵流转周身,温柔却霸道地抚平漫天紊乱的法则。被死死停滞的荒古黑纹不再肆意吞噬盟章道韵,交织蔓延的纹路彻底僵固,就连三界浮动的寂灭气息,都在此刻被强行压落尘埃。

可肉眼可见的消融,正自他魂体深处悄然发生。

原本裂痕密布的光影残躯,随着底牌道力源源不断外泄,变得愈发透明,像是一触即散的晨雾。每一缕古老道韵席卷天地,都意味着他神魂本源被生生抽离一分、寂灭一分。

他万古封存的禁忌底牌,从不是破阵杀敌的神通,而是以自身轮回道魂为薪火,以三世执念为引,借来纪元初开的本源秩序,短暂凌驾世间所有规则。

燃己神魂,镇尽诸天乱象。

“不要再耗了!”

苏御的声音冲破漫天雷寂,带着撕心裂肺的颤抖。她周身同源本源剧烈翻涌,轮回积淀的力量不顾一切往前输送,试图替他分担半分神魂损耗。鬓边新生的白发随风零落,眉心黯淡的道纹强行亮起血色微光,轮回折损的道基不堪重负,经脉之中翻涌着刺骨的剧痛。

她见过他千万种模样。

见过他立于诸天之巅、冷漠镇杀万敌的孤绝,见过他独守万古黑暗、背负满身骂名的隐忍,却从未见过这般近乎彻底消散的模样。

他像是天地间最后一缕残光,燃尽自身,只为护住濒临倾覆的纪元,护住身前从未真正懂过他的两人。

从前所有的误解、怨怼、疏离,在此刻尽数化作剜心的愧疚与酸涩,密密麻麻缠满她的道心,疼得她几乎无法站稳身形。

“你守了万古,护了苍生,守了世间所有,唯独从未守过自己。”苏御指尖颤抖,泪水砸在虚空法则碎屑之上,碎起点点微光,“三世轮回,次次皆是如此,你就从不晓得半分自私吗?”

无人应答。

初尊的魂体依旧沉静,没有半分波澜。他素来如此,千万载风雨孤行,早已习惯独自承下所有罪孽与凶险,习惯以一身孤寒,换世间岁岁无恙。

凌苍立身另一侧,清冷的道眸彻底覆上一层猩红。

执掌清正本源的她,最通晓天地规制,也最清楚此刻代价的沉重。初尊解封的底牌,是以斩断自身轮回根基为代价,强行撬动纪元秩序,一旦神魂燃尽,便是彻底消散于天地六道,再无轮回重生的可能。

万古无人能解的局,他从来都不是局中获利之人,而是天道与纪元秘祸共同推出来的唯一殉道者。

世人唾骂他叛道祸世,诸天诋毁他冷血无情,可唯有亲历绝境的她们才知晓,这世间最温柔、最慈悲之人,从来都是这位背负万古骂名的初尊。

凌苍抬手,澄澈金黄的清正本源尽数绽放,顺着同源羁绊稳稳汇入中央光幕。清冷霸道的正道之力层层包裹蔓延,试图护住初尊濒临溃散的魂体,压制那些不断蚕食他神魂的岁月暗伤。

“你隐忍三世,独自封局,独自守秘。”她素来淡漠的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道躯之上新添的血痕不断渗出道血,“今日正邪同源,三尊并肩,从无一人要你独自赴死。”

三色本源彻底交融,不再各自分明。

苏御的轮回之力温柔绵长,凌苍的清正之力刚正稳固,与初尊古老沉寂的禁忌之力缠揉一体,化作一道横跨八荒的浩瀚光轮。光轮转动间,被篡改的纪元史卷隐隐浮现碎片残影,万古被遮掩的真相,一点点挣脱尘封。

高空之上,万古盟章悬浮沉浮。

原本黑白对峙、正邪割裂的纹路,此刻正在缓慢却彻底地相融。漆黑的荒古秘力褪去了噬道的阴邪,金黄的正道道韵褪去了天道的桎梏,二者同源共生,阴阳相合,衍生出一种超脱三界、不属正邪的全新道韵。

天道最忌惮的景象,终究还是如期而至。

九天深处的幽暗,窥探的视线愈发灼热浓烈。那道藏在轮回尽头、隐匿万古的古老存在,似乎终于等到了破局的契机,无形的威压穿透层层劫雾,缓缓笼罩整片万古墟。

这股威压不似天道的寂灭霸道,也不似荒古秘祸的阴邪诡异,而是一种俯瞰万古、执掌轮回的漠然疏离,像是天地初始便存在的至高主宰,静静看着这场延续了无数纪元的棋局落子收官。

初尊透明的魂体微微震颤,沉寂万年的道心骤然紧绷。

他能镇天道,能封秘祸,能扛下万古所有非议与劫难,却始终摸不透这潜藏幕后的终极身影。

他知晓天道是守局者,知晓盟章是破局关键,知晓正邪同根是纪元宿命,可唯独不知晓,这幕后之人布下万古棋局,所求究竟为何。

是颠覆现有纪元秩序?是重启万古轮回?还是要借正邪本源合一、底牌解封之际,完成某种跨越纪元的古老献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