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家母总是提起张大帅的本事,实不相瞒,末将以前很是不以为意。可现在,末将明白了,张大帅能够与将士们共富贵,足以证明张大帅的人品。有这样的大帅,将士们又如何不会奋勇杀敌?”
听到马祥麟这般佩服的话,张世泽云淡风轻。
“麟哥,我以前跟皇上说过一句话,今天依然可以继续这么说。整个世界都是草台班子,没有谁的位置不可替代。这么说一句,别看我现在牛逼哄哄,远的不说,就京营中,本事比我大的人多了去了,可我为什么能够稳坐京营总督的位置?”
张世泽话没说完,马祥麟立马抢着说道:
“因为大帅你身后有英国公府。”
听到马祥麟这话,张世泽知道,马祥麟上限不高。
别的不说,就说溜须拍马这一块,后世的人甩古人十八条街。
在后世,就算大学学的是保安专业,都会被说成是BA专业。
这是什么?这是面子,是拍马屁,是情商。
哪里有你这样说话的?还是将门之后呢?!
也就是咱大人有大量,给秦良玉老将军面子。不然,这次定要找借口让你光荣了。
“麟哥,你说的那是硬性条件,还有一个软条件,那就是不忘初心。”
“不忘初心?”马祥麟不可置信看着张世泽。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你可别小看了这四个字。一个人如果真的能做到不忘初心,那就成功了百分之九十九,已经站在金字塔顶端。”
看着马祥麟和马凤仪满脸疑惑表情,张世泽继续说道:
“你们应该都是读书人,应该看过不少史籍典故。过去的那些英雄人物,有几个能够不忘初心的?
说好的同富贵,最后有几个能做到?说好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又有几个能遵守?说好的抛开一切,勇往直前,可等到有了成绩,谁还能跟刚开始一无所有时一样,继续拼命?
再说个最简单的,就是这战利品,有几个能像我这样,没有私心的和众兄弟分享?
我们大明那么多将军,有几个能在分战利品上公开公正的?谁没有私心?不然,我们大明以前能被建奴压着打那么多年?
你们也是为将者,别小看了不能打胜仗,就看他们愿不愿意拼命。谋略再好,兄弟们不愿意拼命,照样要输。”
听到张世泽这番话,马祥麟和马凤仪如同被打通任督二脉。
原来,打仗竟然如此简单。只要不忘记一开始一无所有时,对兄弟们许下的承诺就行。
马祥麟和马凤仪愣神中,刘宗敏小声问道:
“大帅,那些俘虏呢?”
“俘虏?女人留着。为了给漠西蒙古王庭集结军队的时间,我们需要在这巴图特部落休整一阵子。这段时间,兄弟们无聊透顶,需要那帮女人。
还有那些牛羊,十多万头,应该够我们七万大军吃十天半个月了吧?”
“大帅这些我知道,主要是还有很多老人和孩子。”
刘宗敏话刚说完,直接被张世泽踢了一脚。
“屁话,这还用我教你?规矩都忘记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斩草不除根,吹风吹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