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那毁天灭地的余波终于平息,漫天的水汽与尘埃在海风中渐渐散去。
“呼……呼……呼……”
索隆单膝跪在焦黑的岩石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他的双手正在不受控制地颤抖,鲜血顺着刀柄不断地滴落在地上。
“可恶……竟然被打断了……”
索隆咬着牙,心中充满了遗憾。
虽然刚才那一击如果真的碰撞,他很清楚自己大概率会死在鹰眼的剑下,但对于一个纯粹的剑客来说,在最巅峰的对决中被强行干预,无疑是一种巨大的不甘。
紧接着,索隆低下头,准备将咬在嘴里的“和道一文字”取下来。
下一秒,他的瞳孔瞬间收缩。
那把一直陪伴着他,承载着他与古伊娜誓言、刀身原本如雪般洁白无瑕的名刀“和道一文字”。
此刻!
在经历了与世界第一大剑豪的生死对拼,在承受了索隆毫无节制的霸气淬炼,并在最后关头经受了香克斯“神避”的锻打后。
它,竟然彻底变了模样!
原本洁白的刀身,此刻已经完全褪去了所有的杂色,化作了一种深邃的墨色!
这不是武装色霸气的临时硬化!
这是刀刃本身的质变!
万世不朽!
——黑刀!
和道一文字,在这一刻,被索隆彻底炼成了属于他的第一把黑刀!!!
“黑……黑刀……”
索隆颤抖着双手,将这把蜕变后的黑刀和道一文字捧在手心里。
他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混合着汗水和血水,在他的脸颊上滑落。
这是剑士一脉最极致的浪漫!
他看着那漆黑的刀身,脑海中仿佛看到了那个留着短发、拿着竹剑的小女孩,正站在天堂的彼岸,冲着他欣慰地微笑。
“古伊娜……你看到了吗?我已经……摸到那扇大门了。”
索隆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笑容。
而在十几米外。
鹰眼米霍克缓缓地将手中的黑刀“夜”收回到了背后。
他那双锐利的眼眸,看着索隆手中那把新诞生的黑刀,眼神中流露出了一种对于后辈崛起的欣慰与满足。
“在生死之间完成淬火,将意志彻底刻印在刀刃之上吗……”
鹰眼那张向来冷峻的脸庞上,浮现出了一抹由衷的笑意。
“干得漂亮,罗罗诺亚。”
鹰眼毫不吝啬他的赞美,声音在海风中回荡。
“你已经证明了你有资格踏足这片巅峰的领域。这把黑刀,就是最好的证明。”
“但是,现在的你还太稚嫩了,刚才那一剑如果斩实了,死的人一定是你。”
鹰眼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带着绝对的孤高与期待。
“带着这把新生的黑刀,继续去这片大海上磨砺自己吧!”
“我会在那个至高的王座上等你。”
“下次再战,必分生死!”
听到鹰眼的这个约定,索隆用手背抹去了眼角的泪水,艰难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将三把刀郑重地收回腰间。
“啊,你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吧!世界第一的位子,迟早是我的!”
索隆没有道谢,而是用剑客的方式做出了回应。
他拖着重伤之躯,转过身,一瘸一拐朝着岛屿内部走去。
然而——
“啪啪啪啪!”
一阵不合时宜的清脆鼓掌声,突然打破了这绝佳的气氛。
刚才还犹如战神般威风凛凛的香克斯,此刻已经把名剑“格里芬”随手插回了腰间。
他嬉皮笑脸,屁颠屁颠地跑到了鹰眼的身边。
“哇哦哇哦!真是感人至深的师徒情深啊!我刚才看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香克斯毫无顾忌地伸出那只仅存的右手,一把揽住了鹰眼那高贵的脖子,整个人几乎都要挂在鹰眼的身上了。
“不过我说鹰眼啊,你这也太拼命了吧?跟个小辈打架还差点动真格的?!”
香克斯一边说着,一边还故意把带着酒气的脸往鹰眼那边凑。
“既然现在架也打完了,你的心情应该也舒畅了吧?走走走,上我的船喝两杯去!”
“我跟你说啊,拉基·路这次烤的肉简直是一绝!而且啊,我可是非常有诚意的!”
香克斯摇晃着鹰眼的肩膀,像个在推销假药的无良商贩。
“加入我们红发海贼团吧!你七武海的头衔有个屁用啊?一个人在海上漂着多寂寞啊。”
“只要你上船,我就勉为其难地把贝克曼副船长的位子让给你坐,怎么样?够意思吧!”
感受着香克斯那喷在脸上的浓烈酒气,以及那只搭在自己肩膀上的爪子。
鹰眼原本那张因为欣赏索隆而略带笑意的脸庞,彻底黑成了锅底。
“放开你的脏手,红发。”
鹰眼满脸嫌弃地用手去推香克斯那张凑过来的脸,眼神中充满了高冷。
“谁要加入你那艘整天乌烟瘴气的破船?还有,谁稀罕你那个什么见鬼的副船长位子!”
“哎呀别这么绝情嘛!咱们好歹也是老相识了,给个面子啦!”香克斯不仅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滚!你的面子在我这里一文不值!还有,你身上的酒味熏到我了!”
一位名震天下的四皇,和一位世界第一大剑豪,就像两个在街头耍流氓的混混一样,你推我搡地拉扯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