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掰着手指头跟小家伙算账:这酒年头摆在这儿,早年特制特供,市面上有价无市,单单一瓶的价钱,加起来比团团攒了好几年的压岁钱、小金库全部存款加在一起还要多。
能拿到特供配额的长辈,都是有权有势压根不差钱财,家里后辈但凡把藏酒转手变卖,在外人眼里就是败家挥霍、子孙不孝,等于明晃晃告诉外人家里败了。
小钢镚还细细跟团团科普圈内规矩:这种年份的老酒,登门馈赠是体面身份的象征,拿来交易变现反倒跌了格调。
小钢镚只说了这么多,可团团多聪明啊,他会自己想啊,同样一瓶酒,搁陈家自家地窖和带去苏家存放,却是两码事。团团是陈家名正言顺的长子长孙,在自家地界,想要尝尝、碰一碰陈家家藏老酒理所应当,底气十足;可落到苏家,他想拿就不那么容易了,所以这些酒还是放他们老陈家的地窖为好。
团团是属貔貅一向只进不出,他把小钢镚说的那番话牢牢记在心里,一听爸爸要把酒带去外婆家,当即开启严防死守模式。
团团抱紧酒不肯松手,仰着小脸有理有据,“小叔说了,酒留在咱们陈家地窖,就是我的家底!带去苏家,就变成别人家东西了。”
大黑像是听懂小小小主人的话,配合着低吠两声,脑袋蹭蹭团团小腿,继续守住地窖大门,一人一犬把守得密不透风。
豆豆又好气又好笑,一手托着箱子底,一手虚点廊下悠哉看戏的小钢镚,“好你个小钢镚啊,闲着没事不琢磨出门找女朋友,成天撺掇我儿子守家产,净教孩子一堆精打细算的小心思,好好的走亲戚送礼,硬生生被你教成分家守财现场。”
小钢镚嗑完手里瓜子,拍了拍手心碎屑,嬉皮笑脸站起身,“话不能这么说,我这是提前帮陈家培养靠谱继承人,让团团从小树立财产保护意识,防患于未然,未雨绸缪嘛。”
“少给我整冠冕堂皇的说辞!”豆豆佯装撸起袖子,摆出要算账的架势,“现在你教唆我儿子拦我办事,风水轮流转,等着!往后等你儿子出生了,我天天教他把资产看牢,省得被他爸妈祸祸了,教你儿子处处防着你,吃你的零食藏你的零花钱,守着你私房钱一分不动,让你亲身体验一把养个小守财奴是什么滋味!”
这话一出,小钢镚瞬间收了嬉皮笑脸,连连摆手求饶,“别别别,我知错了还不行?我这就去劝团团放行!”
一旁收拾妥当的苏清砚拎着礼品从屋里出来,看着地窖门口滑稽的一幕,捂着嘴笑个不停:“行了别斗嘴了,酒本来就是拿去孝敬爷爷的,长辈养育我一场,一箱老酒尽孝理所应当。
团团乖,你太外公辛苦把妈妈养大,咱们拿好酒看望长辈是礼数。团团,如果你太奶奶、太爷爷买东西没钱,要拿你老婆本,你给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