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钢镚这运气是绝了,他上学的时候是最严的。等到了团团的时候不知道政策会不会变,但2021年放宽了一些。反正小钢镚他们那时候是最严格,一刀切,咱们在有关系,也不敢顶风作案啊,总不能为了省事,毁了孩子的未来啊。
他呀,只能先老老实实在基层连队摸爬滚打两年,把副营职、少校衔都熬到手,还得拼了命地攒军功,才能拿到国防大的报考资格。”陈玉鞍笑着摇头,随即话锋一转,“不过话说回来,也多亏了这两年实打实的基层历练,他底子打得比他哥扎实,后面出急难险重的任务,才次次都能顶上去。”
说起上学的旧事,陈玉鞍更是忍不住笑:“说到他上大学,还有桩趣事呢。还是韩越跟我讲的,当年小钢镚考进军校,韩越那时候正当校长呢,专门给他队里的教员打招呼,说‘这是我外孙,给我往死里训,训不死就接着训’。”
阮眠眠听得笑出声:“这还真是韩越的作风啊,韩越训儿女,训孙子一向舍得。”
“哪有什么舍不得的,都是为了他们好,训练的时候多付出一些,上了战场就能活命。”
陈玉鞍说完,把剥好的石榴递了过去,又继续说道,“这小子刚入学的时候,还以为有他外公在能松快两天,结果队列训练被加练,越野跑被加量,连战术动作都比别人多抠三遍。
周末打电话回来跟我告状,嚎的那么大声,说他外公针对他。我跟他说,训得对,军人不吃点苦算什么军人。就这么训了四年,倒把他骨子里那点霸气全训出来了,现在在部队人称鬼见愁。”
老两口正说着闲话,就见摊子那边的客人渐渐散了。团团把最后一盒猕猴桃递给客人,收了钱塞进腰上的小布包里,蹲下来扒着钱盒,一根手指点着纸币,认认真真地清点。
清点完,又看了看手机,心里算了一下,就知道挣了多少钱。
圆圆立刻颠颠地凑过去,扒着哥哥的胳膊踮脚看,小脑袋跟着哥哥的手指一点一点地,等哥哥合拢钱盒,赶紧奶声奶气地问:“哥哥,挣了多少钱呀?能买小蛋糕吗?圆圆要吃蛋糕胚里放了果酱、还有红樱桃的那种哦。”
团子也轻手轻脚地走过来,站在圆圆身边,指尖轻轻揪着自己的衣角,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团团,显然也惦记着蛋糕店的小蛋糕。
团团把钱盒扣好,拍了拍盒盖,伸出四根小手指头,压低声音:“大概不到五千吧,够咱们吃好长一段时间小蛋糕了。”
“哇!”圆圆小声惊呼,拍了下小手又赶紧捂住嘴,怕吵到旁边的人。
团团眼珠子骨碌一转,伸出胳膊把两个小脑袋扒到自己跟前,三个小家伙围成一个小小的圈圈,脑袋抵着脑袋嘀嘀咕咕地密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