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饭更直接,扒着小钢镚的轮椅,湿乎乎的鼻子凑到他手边闻,摆明了也想跟着去蹭吃的。
团团小大人似的清了清嗓子,板着小脸补刀:“对哦,大黑、米饭你们乖乖的哦。小蛋糕是甜的,你们不能吃,吃了掉毛还闹肚子。再说了,你们早上还闯祸呢,忘了你们还在挨罚期了吗?”
一提“挨罚”,俩狗子瞬间蔫了半截。大黑把脑袋埋下去,爪子扒了扒地面;米饭也慢悠悠收回爪子,蹲坐回地上,可尾巴还在不甘心地一下下扫着青石板,写满了不情愿。
“汪,汪汪。”大黑低低叫了一声,声音沉沉的,像是在谈条件:不去就不去,烧鸡必须一狗一只,不能克扣分量。
“汪汪汪!”米饭紧跟着连叫三声,脑袋往团子那边偏了偏,意思再明白不过:还得看好小小小主人,不能让他偷我们的鸡腿!小小小小主人每次都薅我们的肉吃,薅完还嫌弃!
小钢镚一下就笑出了声,伸手拍了拍米饭的脑袋,耸耸肩一脸无辜:“大黑、米饭,这个保证我可做不了啊。你们自己疼小主人,愿意给他薅,我有什么办法。”
他说着抱着圆圆转动轮椅准备走,又回头补了句,“看好我爷爷奶奶啊,给你们留最大的那两只。”
俩狗子这才尾巴一甩,齐刷刷地蹲到陈玉鞍和阮眠眠身后,腰板挺得笔直,活像两个在岗的哨兵。
团子拉着团团的一根手指,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没几分钟就到了巷口那家开了几十年的老蛋糕店。木门框擦得干干净净,玻璃柜台锃亮,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各式蛋糕,奶油香混着烤鸡蛋的甜香飘出来,圆圆老远就伸长了脖子吸鼻子。
小钢镚把圆圆放到地上,三个小家伙立刻凑到柜台跟前,扒着玻璃沿往里瞅。
圆圆个子最矮,踮着小脚尖,手指点着玻璃上最显眼的那排小蛋糕,奶声奶气地喊:“爸爸,我要那个!最上面带红樱桃的!中间有果酱夹心的那个哦!”他指的是店里的招牌款,雪白的奶油顶上卧着一颗饱满的红樱桃,中间夹着一层酸甜的树莓夹心,是他每次来必点的宝贝。
团子站在另一边,目光细细扫过柜台,最后停在芒果款上。嫩黄色的淡奶油上面铺着新鲜的芒果粒,还点缀着一片薄荷叶,看着清清爽爽不甜腻。她回头看了眼小钢镚,声音软软的:“小舅舅,我想要芒果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挑你喜欢的就行。”小钢镚笑着点头。
团团站在中间最稳当,手指点着玻璃,一个一个数,嘴里还小声念念有词:“圆圆要樱桃的,团子要芒果的,糯米爱吃坚果碎的,丸子要白巧克力的,糖糖喜欢草莓的……我要抹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