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雪儿斜他一眼，往后翻。
翻到迎新晚会的照片，停住了。
照片里，李阳站在舞台上，手里拿着话筒，皱着眉，看起来特别认真。
台下第一排，冷雪儿坐在最中间，捂着嘴，肩膀抖着，明显是在笑。
“还说呢，你那时候跑调跑到天上去了，我不笑才怪。”
冷雪儿指着照片，笑得眼睛都弯了。
“放屁，就哥们当年那首《当你》，不早就给你迷死了？真当我小JJ的外号是白叫的啊？”
李阳伸手搂住她的肩，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啊对对对，你是小JJ，行了吧？”
冷雪儿嘴上这么说，身子却往他怀里靠了靠。
又翻了几页，翻到毕业聚餐的照片。
一桌子人坐得满满当当，都喝得脸红脖子粗。
杨睿戴着眼镜，笑得一脸斯文，刘小咪靠在他肩膀上，举着个啤酒瓶，冲镜头比鬼脸。
孙翔趴在桌子上，手里还攥着个杯子，嘴张得老大，不知道在喊什么。
马鑫坐在最边上，笑得一脸憨厚，王珊珊靠在他胳膊上，比了个耶。
“你看杨睿那时候，装得人模狗样的，谁能想到他现在还真登堂入室了。”
李阳啧啧两声，手指点了点照片里的杨睿。
“他本来就有心眼，走仕途适合他。”
冷雪儿点头，指尖划过刘小咪的脸。
“刘小咪脾气那么爆，俩人能过到现在也不容易。”
“杨睿那性子，最会哄人了，刘小咪那点脾气，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
李阳撇撇嘴，语气带着点佩服。
“当年跟刘小咪求婚的时候，他可是绞尽脑汁，什么招都使了。”
“你还好意思说别人，你当年追我的时候，不也...”
冷雪儿斜他一眼，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
“那不一样，我那是真心实意。”
“杨睿就不是真心实意了？”
“他一开始肯定有别的心思，不过这么多年了，他对刘小咪也是真的好。”
李阳说得直白，手指捏了捏冷雪儿的发梢。
“不然我也不能跟他做兄弟。”
冷雪儿没接话，手指轻轻划过照片里的人。
那时候大家都年轻，脸上带着稚气，眼里都有光。
一晃这么多年，大家都结婚生子，各奔东西。
“想什么呢？”
李阳捏了捏她的脸，指尖碰到她的脸颊，软乎乎的。
“没什么，就是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
冷雪儿抬头看他，眼里带着点感慨。
“感觉昨天还在上学，今天儿子都上初中了。”
“可不是嘛。”
李阳把相册放到一边，伸手把她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所以更得珍惜当下，多跟我老婆过二人世界。”
“你能不能正经点。”
冷雪儿伸手推他的胸口，却没用力。
李阳笑了笑，低头就要吻下去。
门铃突然响了。
冷雪儿吓了一跳，赶紧推开他，站起身。
“谁啊？”
“不知道，可能是快递。”
李阳也站起来，整理了一下有点皱的衣服，往楼下走。
开门一看，是隔壁的张阿姨，手里端着个瓷盘子，冒着热气。
“小李啊，我家刚蒸的包子，肉馅的，给你们送点尝尝。”
“哎哟，谢谢张阿姨，您太客气了。”
李阳赶紧接过盘子，指尖碰到盘子，烫得他嘶了一声。
“小冷呢？在家吗？”
张阿姨往里面瞅了一眼，笑着问。
“在呢，在楼上收拾东西。”
“你们小两口感情真好，天天在家待着也不腻。”
张阿姨笑得一脸慈祥。
“那可不，跟我老婆待多久都不腻。”
李阳笑得一脸嘚瑟，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张阿姨又聊了两句，说要回家看孙子，就走了。
李阳端着包子上楼，看见冷雪儿站在楼梯口，耳尖红红的。
“张阿姨送的包子，肉馅的，尝尝？”
“都怪你，刚才差点被张阿姨看见。”
冷雪儿伸手拧他一把，力道不轻。
“看见咋了，咱合法夫妻，抱一下怎么了。”
李阳理直气壮，一点都不心虚。
冷雪儿懒得理他，转身往客房走。
“赶紧收拾，收拾完还要去超市买东西。”
“知道了老婆。”
李阳把包子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跟着一起收拾。
俩人忙到中午，才把两间客房收拾干净。
床单被罩都是新换的，带着薰衣草的香味，窗户开着，风一吹，窗帘轻轻晃。
下午，俩人开车去超市采购。
推着手推车，冷雪儿走在前面挑菜，李阳跟在后面，时不时往车里丢点零食。
走到零食区，冷雪儿拿了两包芒果干，放进车里。
李阳伸手又拿了两包草莓干，丢进去。
“拿这么多干嘛？吃不完。”
“给你吃啊，你上次不是说想吃草莓干吗。”
冷雪儿愣了一下。
她好像就是上个月追剧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句，连她自己都忘了，他居然记住了。
她没说话，转身往蔬菜区走，耳尖有点热。
李阳推着车跟在后面，笑得一脸得意。
买完菜，又买了点水果，还有李慕辰爱吃的鸡翅、羊肉串。
路过生鲜区，冷雪儿停了一下，盯着鱼缸里的虾看。
李阳立马伸手捞了个袋子，装了满满一袋基围虾。
“想吃虾就买，别客气。”
“我就是看看。”
“看看也买，反正你爱吃。”
李阳拎着虾去过秤，脚步轻快。
冷雪儿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唇角翘了起来。
买完东西，俩人直接开车去学校接李慕辰。
到学校的时候，大巴车刚进校门，一群学生背着大包小包，叽叽喳喳的。
李慕辰第一个冲下来，看见他俩，挥着手就往这边跑。
“爸！妈！”
他扑到冷雪儿怀里，把怀里的奖状一股脑全掏出来。
“妈你看！我拿了三个奖！拔河第一，最佳营员，还有唱歌的三等奖！”
三张皱巴巴的奖状，被他攥得边角都卷了。
“我儿子真棒。”
冷雪儿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把他额前汗湿的碎发拨开。
“答应你的烤串，晚上给你买。”
李阳伸手拎过他的行李箱，往后备箱塞。
“耶！爸你太好了！”
李慕辰蹦了两下，又往李阳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口水蹭了他一脸。
“臭小子，满脸汗，别蹭我。”
李阳嫌弃地抹了把脸，嘴角却翘得老高。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李阳去厨房烤串，冷雪儿帮着打下手，李慕辰坐在客厅的地毯上，跟新带回来的战利品——三只小仓鼠玩，是他在基地赢的奖品。
烤串的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李慕辰闻着味，隔两分钟就往厨房跑一趟。
“爸，好了没？我都快饿死了。”
“急什么，再等十分钟，没熟吃了拉肚子。”
李阳翻着烤串，撒了点孜然。
冷雪儿站在旁边，拿着盘子接，时不时往嘴里塞一块烤好的肉。
“你慢点吃，一会儿儿子该跟你抢了。”
李阳笑着说，又把一串烤好的鸡翅递给他。
“他抢不过我。”
冷雪儿咬了一口鸡翅，外焦里嫩，味道刚好。
吃完晚饭，李慕辰抱着游戏手柄玩了两局，就困得睁不开眼，被冷雪儿拎去洗澡，没两分钟就睡着了。
李阳收拾完厨房，端着两杯温牛奶上了露台。
冷雪儿靠在藤椅上，看着远处的海。
天已经黑透了，海面上黑漆漆的，只有远处的渔灯，星星点点的，像撒了一把碎钻。
“在想什么？”
李阳把牛奶递给他，坐下来，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没什么，就是吹吹风。”
冷雪儿接过牛奶，喝了一口，暖融融的，从胃里暖到心里。
“对了，杨睿他们下周五到，要不要去机场接？”
“当然要去，我那天开车去，你在家陪儿子就行。”
“我也去吧，好久没见刘小咪了，挺想她的。”
冷雪儿往他怀里靠了靠，声音轻轻的。
“到时候把儿子也带上，让他跟杨睿家的小孩玩。”
“行，都听你的。”
李阳低头，在她发顶碰了一下。
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咸咸的潮气，吹得人浑身舒坦。
阳台上的茉莉开了几朵，小小的，白白的，香气顺着风飘过来，甜丝丝的。
可乐在笼子里缩成一团，已经睡着了，偶尔扑棱一下翅膀。
冷雪儿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心跳声，还有海浪的声音，心里踏实得不行。
“对了，去上京的时候，我想顺便去看看我爸，好久没回去了。”
冷雪儿突然开口。
“行啊，正好我也想跟咱爸喝两杯。”
李阳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等忙完这阵子，咱抽时间回去住几天，多陪陪他。”
“好。”
冷雪儿点头，往他怀里缩了缩。
李阳收紧胳膊，把她抱得更紧了点。
俩人就这么坐着，没说话，也不觉得无聊。
过了好半天，冷雪儿才睁开眼，抬头看他。
月光落在他脸上，硬朗的线条都柔和了不少。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抬头吻了上去。
李阳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伸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海浪拍着礁石，哗哗的响，节奏跟心跳合在一起。
吻了好半天，俩人才分开，额头抵着额头，呼吸都有点急。
“回去吧，晚了该凉了。”
冷雪儿的声音有点哑，耳尖红红的。
“好。”
李阳打横抱起她，往屋里走。
走到客厅的时候，笼子里的可乐突然扑棱了一下翅膀，迷迷糊糊喊了一句。
“老婆晚安！”
冷雪儿的脸瞬间红透了，伸手埋进李阳怀里，不敢抬头。
“都怪你，教它说这些乱七八糟的。”
李阳笑得直晃，抱着她往楼上走，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怪我怪我，回头我教它说‘老婆大人最美’。”
“滚。”
冷雪儿伸手拧他腰侧软肉，力道却很轻。
李阳嘿嘿笑，踩着楼梯往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