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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8章 与主脑的最终推演(1 / 2)

那些归寂使者在远处蹲着,像一群被烫过的狼,不敢靠近,也不肯走。坚岩的船在凌身边停着,晶核烧得很暗,但还在烧。那些被凌的光抱住的人还在那些光中撑着,但凌知道,撑不了多久。他的混沌领域在那些光中已经薄得像一层霜,他的心跳在那些光中已经慢得像一台快要停的钟。他需要答案。不是猜,是算。最后一次算。

“主脑。”凌在心里喊,“帮我算最后一次。不是模拟对抗,不是模拟顺从,不是模拟替代。是模拟混沌。模拟我用混沌圣体,创造一个新的东西。”

主脑沉默了一瞬。那些数据流从混沌号上涌出来,穿过那些光墙,穿过那些归寂使者的包围圈,涌到凌的身边。那些数据流在他周围转着,在他指尖跳着,在他意识中流着。主脑在借他的身体当传感器,借他的混沌当探针,借他的感知当眼睛。

“凌。”主脑的声音在脑子里响,很沉,“你要我算什么?”

“算一条新路。不是摧毁宇宙之钟,不是融入它,不是替代它。是用我的混沌圣体,在它旁边加一个东西。一个它没有的东西。”

主脑沉默了一瞬。“可能性?”

凌盯着那个东西,那些法则在他手上流。“对。可能性。宇宙之钟的模型里只有秩序和混乱。秩序要被维护,混乱要被清除。没有第三种。但混沌不是秩序,也不是混乱。混沌是变。是那种在秩序和混乱之间不停地变、不停地长、不停地走的东西。宇宙之钟的模型里没有变,所以它算不完我。但它也不需要算完我。它只需要在它的模型里,给变留一个位置。”

那些数据流在那些法则中继续流,那些节点在那些滴答中继续找,那些证明在那些秩序中继续写。主脑在跑那些模拟,跑所有能跑的方向。一亿次,十亿次,百亿次。那些模拟的结果在那些数据流中亮着,像一盏盏被点亮的灯。

“摧毁宇宙之钟的概率:零。”主脑的声音很平。

“融入宇宙之钟的概率:零。”

“替代宇宙之钟的概率:零。”

“逃跑的概率:零。”

“躲的概率:零。”

凌没有插话。他等。

那些数据流在那些信息流中继续转。主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波动。“但有一个方向,不在那些模拟里。不是摧毁,不是融入,不是替代,不是逃跑,不是躲。是创造。用你的混沌圣体,在宇宙之钟的模型里加一个它没有的维度——可能性。那些模拟跑不出这个方向,因为宇宙之钟的模型里没有这个变量。但你的混沌里有。”

凌盯着那个东西,掌心里的光点在发烫。“能赢吗?”

主脑沉默了一瞬。“不能叫赢。宇宙之钟不是敌人,是规则。规则不能被摧毁,只能被修改。如果你能创造一个新规则,一个能容纳现有规则但更强调可能性的规则,宇宙之钟就不用清那些变量了。因为变量不再是异常,是规则的一部分。”

“那它还会清吗?”

“不会。因为清不再是最优解了。如果可能性被纳入了规则,让变量活着,让它们长,让它们变,让它们走——反而是维持宇宙长期稳定的更好方式。熵不会涨得太快,因为变量会自己调节。它们会在长的时候也还,在变的时候也稳,在走的时候也回。宇宙之钟不需要清它们,它们自己就是秩序的一部分。”

那些被接住的残响在凌体内跳着,那些被记住的名字在他心里念着,那些被治愈的伤口在他灵魂上亮着。它们在替他喊——对,这就是路。

凌盯着那个东西,那些法则在他手上流。“怎么创造这个新规则?用混沌圣体怎么加一根指针?”

主脑沉默了很久。那些数据流在那些信息流中继续转,那些节点在那些法则中继续找,那些证明在那些秩序中继续写。然后主脑的声音响了,很轻,像一个人在黑暗中看见了一点光。

“混沌圣体不是工具,是种子。它不在宇宙之钟的模型里,但它能长进模型里。你不需要摧毁宇宙之钟,也不需要替代它。你需要把你的混沌种进它的法则里,让它的法则自己长出一个新的分支。一个能容纳可能性的分支。”

凌盯着那个东西,掌心里的光点在发烫。“种进去?怎么种?我的混沌一碰到它的法则,就会被清。那些归寂使者就是例子。我的混沌渗进它们壳子里,宇宙之钟就把它们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