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适应了社会赋予的条条框框，年少时天马行空的想象就会慢慢被现实所湮灭，然后就是按部就班一眼能看透余生的未来，会让一切都变得索然无味。”
小诺不大理解，至少他还保持着少年心性，对缤纷的世界满怀着好奇之心，哪怕是残垣断壁，邪魔横行，每天都是冲杀的刺激，哪会一眼看到头?
“你会一辈子杀戮下去吗？”栩同学笑了。
小诺轻轻摇头，他当然不会，建立了美好的新世界之后，他就会开始享受美好生活:美食、美酒、电玩、游乐场、拍照、旅游、极限运动、星空探险等等人生愿望清单，他都要挨个亲自体验一番。
“不错，保持初心！”栩同学投去赞许的眼神。
“所有摄取到的信息我们都需要自己去甄别筛选，有些可以窥见本质，有些完全就是编织的信息茧房，人们称之为认知壁垒，这就有了认知差异。”
小诺扑闪着疑惑的明亮大眼睛，栩同学道:“不食肉糜的典故知道么？”
小诺点了点头，这太知道了，都成历久弥新的老梗了。
“也别笑人家晋惠帝，毕竟从小到大锦衣玉食，认知里根本没有民间疾苦的存在，不知道，没见过，说出那番话也再正常不过。”
小诺这才明白，认知壁垒具体是个什么玩意。
“西方和小日子洗脑的修行者是不是悍不畏死?”
小诺再次点头，他杀过不少，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他们的认知里，并不怕死了，因为他们坚信会得到福报，西方会去天堂享受，小日子会去神厕世代享受香火祭奠，还有机会去高天原成神。所有培养死士的流程都大同小异，只有给了他们死后美好的愿景，他们才会舍得放弃当下的生命为主人去拼命，甚至自愿成为人肉炸弹。”
小诺的嘴张成了O型，这些人没脑子吗？什么都信?难怪西方信仰之力可以比肩天地能量，那是信众在燃烧灵智和生命的献祭！
“这就是信息茧房，筑起的信息壁垒让房里的人对他们灌输的认知深信不疑，甚至怀疑都会觉得是一种罪过，要承受背叛的极刑。所有的质疑在第一时间就会引起他们的抵触，认为那是恶魔的诱惑。”
小诺眨巴着亮晶晶的双眼，他有些明白了，为什么栩哥对什么都不在意，也许在栩哥的眼里，这些都是假的也不是不可能，所以一直在探索着世界背后的真相。
“谈些美好的吧，这世界并不是全都如此黑暗的。”栩同学倒是怕这孩子陷入自我怀疑，本来杀性就重，再黑化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