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子:知更鸟小姐最后问的这个问题,最能表达出兄妹二人的理念分歧所在。”
“万敌:在星期日先生看来:梦境可以终止肉体痛苦以及绝望的煎熬,让老人平静安稳地走完剩下的时光。”
“星期日:比起在现实痛苦挣扎,不如让他们沉入美梦、脱离煎熬。对走投无路的人而言,这份无需挣扎的安稳,就是最温柔的善待与救赎。”
“黑天鹅:而在知更鸟看来,现实并非只剩痛苦等死,博识学会有康复、维生的医疗手段,哪怕日子辛苦平淡,却依旧拥有疗养身体、认真活下去的选择权与可能。”
“知更鸟:沉入匹诺康尼永久沉睡,现实中的身体停滞不再医治,老人的一生就此定格,再也没有任何改变往后生活的余地。
美梦看似温柔,本质上直接断绝了这个人所有后续的未知机会。”
“云璃:这两种理念……感觉很难评。”
“银狼:不需要现在做出评判,继续看下便好。”
空旷静谧的梦境广场上,晚风轻拂,吹动二人发丝。
星期日静静凝望着妹妹那双澄澈透亮的祖母石绿眼眸,柔声道:“在那之前,你要知道…并非所有人都能走向未来。”
“未来之于人,正如天空之于鸟儿,人们之所以误以为飞翔是鸟类的天性,是因为他们没见过那些坠亡在地的鸟儿。”
他微微一顿,将话题引回小时候的过往:
“还记得我们小时候收养的那只谐乐鸽吗?我们是如何对待它的?”
提起小时候的事,知更鸟的眸子一下子变得明亮了几分,柔声追忆:
“我们认真将它在鸟笼里养大,每天喂食换水,梳理它的羽毛,后来…决定离开匹诺康尼的时候,我打开笼子的门,让它回到了天空。”
想到那只由兄妹二人一同照料的谐乐鸽,星期日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怅然与不忍。
“担心你悲伤,我没有在信件中提及此事。”
他抬眸望向天际,声音轻的像是一阵风,“你走后不久,它就坠落在你房间的窗前。”
听着哥哥说出那只谐乐鸽的后续,知更鸟顿时陷入了沉默,久久未曾开口。
“奥本海默:星期日在进一步阐述自己的理论,倘若当初一直将谐乐鸽圈养在牢笼里,不必直面风雨、尝试未知的飞翔,它依旧过着被人每天换水喂食,梳理羽毛的日子。”
“布洛妮娅:可换个角度想,如果没有把谐乐鸽一直放在笼子里,而是慢慢的教它成长、教它飞翔……它或许会坠落,或许会重新回到天空。”
“遐蝶:每一只飞翔或无法飞翔的鸟儿,都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坠落,但这无法说明飞翔与奔赴未来的过程没有意义。”
“星:最关键的是——谁能笃定,坠落在地的鸟儿,是否后悔自己曾全力以赴拥抱过天空?”
“磕学家:怎么感觉……星期日对人性充满了悲观?”
“匿名:星期日身为「司铎」,见到了太多那些走投无路的人的痛苦与绝望。”
“瓦尔特:这也是两兄妹理念不同的原因,知更鸟遍走四方,见过绝境里的希望、苦难中的坚守、重铸家园的热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