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么,你这个时候又装的什么慈父!”
薛莹川哭哭啼啼的直奔二楼薛玉树的房间,口中凄凄切切的喊着:“弟弟,弟弟啊——,是哪个害了你啊——?”
世子夫人用帕子擦着泪,也低头一步一步上了二楼。
荣筠绮很疑惑,世子不是腿没有养好吗?为何不住更方便的一楼,反而要住在不甚方便的二楼?
她下意识便要跟上去看看究竟,却被陆江来一把拉住。
“别去。死人,不好看。”
荣筠绮定定的看着他。
陆江来无奈:“是真不好看。”
荣筠绮撇嘴,不看就不看。
薛莹川?跑到房间内大吵大闹,赶跑了想要装殓的下人,趴在床边呜咽几声:“我弟弟就是你们这些不中用的害死的,滚,都给我滚——”
下仆连滚带爬的跑出来,就听见房内哀嚎:“弟弟,我的弟弟啊——你死的冤啊——”
世子夫人进去,凄凄切切含泪喊了声:“夫君。”
薛莹川抬起头来。
方才还哭天抢地的脸上,不见一滴泪。
薛莹川漫不经心说道,“这下,以后可没人会打你了,你再也不用低声下气的伺候一个废物。”
陆江来在门口的脚步一顿。
“县主这是说的哪里话,”世子夫人哽咽:“夫君是心里苦,他不是故意的。”
“有意也好,无意也罢,以后,你就从苦海中脱离了,”她自嘲地笑了笑:“可怜我啊~,还要在这薛家苦熬!”
陆江来若有所思,跨步而入。
薛莹川见有人进来,拿着帕子捂脸,呜呜咽咽的哭的好不伤心。
“滚,都给我滚,谁都不准给我弟弟收尸,一天不找出凶手,他就不许下葬!”
“金乡县主,可否让在下看看。”
薛莹川用帕子用力揉了揉眼,红着眼眶气势汹汹冲着陆江来吼道:“是你,是你是不是,只有你,是你来看了我弟弟他才出事。”
“是你嫌世子霸占了世子之位,只有他死了,你就是我父亲唯一的儿子,这样,你就不用背负骂名,说你抢了玉树的世子之位。”
“你好狠毒的心肠,真让你成了世子,还有我们的活路吗?”
“我的弟弟啊——你死的冤枉啊——!”
陆江来眼底浮起一丝冷意。
“金乡县主,我与世子今日初见。他卧病在床,形销骨立。我若真要害他,何必选在今日?我前脚刚踏出他的院子,后脚他便出了事,究竟是凶手过于自大,还是有人觉得我蠢?”
薛莹川哭声一顿,随即又拔高了调门:“你当然要选今日!你刚认祖归宗,世子就死了,哪有这么巧的事!说不定你认定了别人就是这般想的,故而好给你脱罪!”
陆江来反而顺着她的话头接了下去,“难道不是有人特意安排,让我这个最有可能成为世子的人顶罪?”
薛莹川的哭声一顿,继而又放声大哭。
他目光落在床榻上那具已经冰冷的遗体上,“世子的死因,我会查清楚,毕竟,他也是我的血亲。但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谁也休想把罪名扣在我头上!”
陆江来冷冷道:“我本身就抗拒进国公府,我进来的目的也不是认祖归宗,而是看望我的哥哥薛玉树。”
“你这么迫不及待的说我杀人?你可有证据,没有证据就是诬告朝廷命官,而我有理由怀疑是你下手,目的是好栽赃嫁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