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懋堂坐在主位上,面色灰败,疲惫道:“没有人说你杀人。玉树的身体本就不好,大夫早说过,他撑不过。只是恰好在今日……恰好在你看过他之后。”
“子瞻,你刚回府,许多事情还不了解。就这样吧!”
“既然如此,为何不请仵作验尸?”
“我说,就这样了!”薛懋堂猛地一拍扶手,额角青筋跳了跳,强忍着心头的怒火压着嗓子说。
“哦~~”荣筠绮恍然大悟:“其实你也认为是子瞻杀人,但为了保下他,你才故意说世子是突发恶疾。这样,子瞻就能顺利成为世子,成为下一任的国公爷。永国公的爵位也能顺利的传承下去,你是这样想的,没错吧?”
荣筠绮说完,小脸一寒,“可我家子瞻并未杀人,凭什么要承担这莫须有的杀人罪名?”
“今天这件事,要么查,要么报官!”
“我国公府的家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一个外姓人来置喙了?”常氏慢悠悠开口。
荣筠绮肚子一挺,拍拍小腹:“我娃儿她娘!”
陆江来惊喜的看着她的肚子。
荣筠绮嫌弃的瞥了他一眼,‘骗旁人不明就里也算了,你怎么还上当?她月事才走好不好!’
陆江来眼中的惊喜‘嗤’的灭了,哀怨的看了一眼荣筠绮。
荣筠绮眯着眼咬牙:“我有孕,你不高兴?!”
陆江来点头,又立马摇头,知晓绮绮是为了他胡说八道,当即小心翼翼的将人圈在怀中护着她:“你有身孕了怎的也不和我说?”
“老话都说了,头三个月胎坐稳之前,不能随便往外说的呀。”荣筠绮娇滴滴的,举起拳头娇羞的砸了一下陆江来。
那力道,一点也不娇羞。
“有身孕了还去跑马?”薛懋堂看着她扁平的肚子,头一个不信。
‘糟了,忘记这茬了?!’荣筠绮一惊,正想怎么圆谎,陆江来就开口道:“散心而已,又不是策马,绮绮本就不会骑马,她就是爱玩了一点。”
荣筠绮认同的点头,就是就是。爱玩怎么了,她身体健康!
“既然有了身孕,你这孩子就注意点,一点也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好好养,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才是正经。”薛懋堂嫌弃了看了眼荣筠绮的肚子,孙子的娘虽然不讨喜,但这个孩子必须生在薛家。
这孙子还有一个既有能力又有钱的外家,将来一定会是二郎最有力的臂膀。
薛懋堂挥了挥手,像是疲惫到了极点:“罢了,罢了……你们都下去吧。我想想!”
“父亲!”薛莹川急了,“就这么放过他们了?弟弟死得不明不白,您——”
“够了!”薛懋堂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盏哐当作响。他喘着粗气,目光如刀般扫过薛莹川,“你弟弟死了,我比你更心痛。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有半分县主的体统?退下!”
薛莹川被他这一喝,狠狠瞪了陆江来一眼,拧身甩着袖子便走。
世子夫人谢惠卿也默默行了一礼,低头退了出去。经过荣筠绮身边时,她的脚步微微一顿,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药香。
常氏坐在肩舆上,意味深长地扫过荣筠绮的肚子,慢悠悠地开口:“既然七小姐有喜了,那便在国公府好生养着,别再轻易打呀杀呀的。文静些,都有了身孕,别像个泼猴儿。”
“可千万别磕着碰着。只怕一不小心......便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