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这么多的银钱,如何赔的起。”
“我父亲只说教妻不严,并不怨怪我母,可我母因此事连累我父出族,这才想不开。”
“你、你胡说——”
“这件事荣府上下哪个不知?我怎么就是胡说了!”荣善晖立刻拔高声音驳了回去,“若不是荣善宝步步紧逼,我母亲好好的为何要寻死?”
“好,你既然说银子,那我就问问,我自生下起,便能得荣家茶利,到我如今年岁,名下已有十四万两,这些银钱,都是母亲代领。还有这十五年临霁给父亲在京城生活的十五万两,一共就是二十九万。”
荣善晖急急插嘴,“难道我们一家子不吃不喝......”
“我还没没算父亲的俸禄,家中营生!!”荣筠贞厉声打断:“母亲说,这十四万两都给你花光了,我问你,你念的是什么书,从你六岁开蒙上学到如今,九年时间,你就能读光十四万!!”
“家中不是没有银钱,是因为父亲不想赔钱。这才被出族。”
“家主给了父亲选择,是父亲要钱,自愿出族,你凭什么把所有过错都推到已经死了的母亲身上!”
“哦~~”
听审的一帮子人了然。
“母亲有错,错就错在更看重你和父亲的前途,父亲为官,又要仁义,此事就不能是他的过错,那就只能让母亲认错。”
“母亲认错,你竟还不放过她,非要了她的命!!你不当人子啊!!”
“荣筠贞你不要歪曲事实,哪个能一口气拿出二十万两来,分明就是荣善宝步步紧逼,而你,如今助纣为孽冤枉你兄长!”
这样说的也是,不少听审的频频点头。二十万的银子可不是个小数目。即便是公侯之家,也不见得立时就能拿出二十万的雪花银。
这话刚落,就听堂下炸起一声怒喝:“丫丫的你个小王八羔子,污蔑我大姐姐你是上瘾了是吧!”
这一声喊得中气十足,把公堂之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正坐的堂官猛地一拍惊堂木,“啪”的一声脆响响彻整个大堂,厉声喝问:“何人在堂下喧哗?!”
“荣家老八!荣筠绮!”荣筠绮挽起双袖,对着两个衙役横过来拦路的杀威棒,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推,两个衙役居然被她推得一个趔趄。她叉着腰骂:“挡什么道?没听见老爷传唤我?!让开!”
两位衙役回头看看自家大人,大人皱眉摆摆手,两人才放荣筠绮进去。
荣筠绮上去就揪住了荣善晖的衣襟,狠狠给了他两个耳刮子。力气大得让荣善晖的头跟着往两边甩,清脆的巴掌声听得整个公堂的人都一缩脖子。
“败家丧门的狗东西,柳夫人怎么就生了你这块叉烧,你以为你逼死柳夫人你又是什么好狗,没了用的狗东西只能被剥皮吃狗肉。”
“你读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礼义廉耻就学了个礼义廉!”
“你无耻啊!”
“你既然承认花了你妹妹的十四万,那么,还钱!!”荣筠绮打的酣畅淋漓,骂的气吞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