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筠贞似懂非懂,荣家也有正经婚仪,可能和外界的不大一样就对了。
荣筠绮再次被赶了出来。
荣老夫人警告她,再敢提及此事,就停了她所有的红利和零花钱。
荣筠绮气的面目全非,面目狰狞。
对上了年纪的祖母她能有什么好办法,她敢弄寻死觅活的那一套,大姐姐头一个饶不了她。打她的柳条子都得给打折了。
好不容易挨到傍晚,姐妹们各自回院子洗去了一身疲累,歇养了片刻,才都往老夫人住的崇熙堂来,一家子热热闹闹吃团圆饭。
席间,荣筠绮俩黑白分明的眼珠子转来转去,时不时就瞟一眼主位上的荣老夫人,就等着众人都吃得差不多了再开口。
等桌上众人大半都放下了筷子,她立刻就开始哼哼唧唧提要成婚的事情。想用软磨硬泡,让祖母松口。
荣老夫人耳聋,选择没听见,说了几句让荣筠贞安心住下,顺道安排了她的课业,和荣筠绮一起上课。
说完,她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晴天霹雳般的荣筠绮。她一直琢磨成婚的事情,就是闲的。
荣筠绮陡然起身,“祖母!”
她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委屈和愤怒,“陆江来帮我们斗蒋益谦,还在皇上面前说好话——怎么就不能在龙凤柱下成婚了?”
“如果不能,当初他又是为的什么挨打?”
她说得越来越不顾忌:“祖母,你敢摸着良心说,当初您心里就没有过用美人计笼络陆江的想法?”
“他给我把事情趟平了,您就翻脸不认了?”
“用得着人朝前,用不着人朝后?祖母,您以前不是这么教我的!”
席间,筷子举到半空,没人敢动,一众人等鸦雀无声!
眼看祖母就要暴怒,荣善宝用帕子擦擦嘴:“绮绮没大没小,怎么和祖母说话的?禁闭,封她的院子十天。”
十天?!
荣筠绮猛地瞪大了眼睛。要了命了!她不干!
荣善宝一个冷冷的眼风扫过来,她就好似戳破的气球,萎了。
荣老夫人看了大孙女一眼,没再说什么,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算是默认了这个处置。
荣筠绮被关了禁闭,封了院子。但这显然关不住她。
第二天天不亮,整个荣府都笼罩在一片将醒未醒的静谧之中。忽然——一声嘹亮的铜锣炸响,打破了所有的宁静。
荣筠绮不知何时爬上了屋顶,一手叉腰,一手举着铜锣,扯开嗓子就唱了起来。
“嘿诶——!”
“是啷个说话不算话诶——嘿呀呀咯!”
铜锣一敲,“哐————————”
“美人计是哪个想的嘛——嘿呀呀咯!”
“哐————————”
“食言而肥不守信呀,子孙有样学的好嘛——!”
“哐哐哐————————”
铜锣一敲,歌声一亮,整个荣府都被震醒了。
下仆们最先受不了。一个个顶着乌青的眼圈,跑到院子底下拱手作揖,求八小姐收了神通。
荣筠绮停了铜锣,收神通,可以呀,她要和陆江来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