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烨专心致志的梳着少云的头发。小心分开一缕,将她乱糟糟打结的头发一一捋顺。头发看着乱,却很干净,并无多少灰层污垢。
打结这么狠,还是和她从不梳头有关。
宿昔不梳头,丝发披两肩,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此刻差不多就是这般光景。
红烨眼神温润的看着枕在他腿上的小钰,手指轻轻穿过她的发丝,遇到打结的地方便停下来,用手指一点一点地解开,生怕扯疼了她。
少云枕在那个软乎乎的枕头上,舒服得差点哼出声来。这个红烨,还真是个宝藏。就没有他不会的,以后谁嫁给他,可真是太享福了。
篦子从发根滑到发梢,一下又一下,耐心又温柔,像是做过千百遍一样熟练。少云头皮痒痒的地方,红烨还会反复梳通几下,简直舒服的要命。
少云的声音也变得懒洋洋的:“你不光会做饭,还会给人梳头。”
红烨轻笑了一声,“以前给一个人梳过很多次。”
“哦?”少云来了点兴致,“什么人啊?你妻子?”
红烨的手顿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动作,声音?了下去,“她......不是我的妻子,她喜欢的是别人。”
“你喜欢她?!”
红烨没出声。
“那她挺过分,你这么好,她居然不喜欢你?!”
红烨喉结滚动,很想问,那你呢,你喜欢吗?
可他看见了被小钰拿在手中,放置在胸前的桃花簪。他敢说出口,这个桃花小妖精一定会脑补出十七八种他居心叵测,存心不良想害小钰的想法。
并且身体力行的给他穿小鞋。
他冷冷看着桃花簪,有机会,他迟早要把这桃花簪子给撅了!
多少事,都是坏在她这张破嘴上!
少云等了等,红烨没出声,她便不在追问。仔细感受着篦子一下一下划过头皮的感觉,舒服得几乎要睡着了。
识海里,小陶的声音幽幽响起:“主上,您可别真睡了啊!他这手法太熟练了,一看就是老手,您可得提防着点儿!”
少云迷迷糊糊地回了一句:“提防什么?他梳头又不要我的命……”
“要您的心,往往比要命更可怕!”
“老娘爱的是朱厌!矢志不渝。他算哪根葱!”
少云没再搭理她,她和朱厌几生几世的纠葛,小陶不懂的。有了朱厌珠玉在前,让她如何还能爱上别人。
少云真的快睡着了,红烨梳头的手法实在太舒服。
茫茫大海上,红烨用的到她的地方还多着。她可不信红烨会这个时候对她下手。
再说,不还有一个小陶盯着红烨吗?
少云为此睡的十分放心。
海风吹过,带着咸湿的气息。
木筏在碧波上轻轻摇晃。
少云呼吸均匀,已沉沉睡去。
红烨低头看着睡得毫无防备的她,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耳垂,又极轻地碰了碰她的脸颊。这几日的投喂,总算长了点肉出来。
他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稍纵即逝。
他抬头看了眼天象,乌云正从海平线那头一点点堆积上来,隐隐有电闪雷鸣之象。
红烨勾起嘴角,初次见面——苍龙,逍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