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长野明太面目狰狞地笑了起来,“他不是想玩吗?老子就陪他玩到底!他拿三千万买面子,我就拿一个亿把他的脸踩在脚底下!我要让整个东瀛都看看我们伊豆组的实力!更要让那个戴面具的蠢货明白,他这点小把戏,在我眼里连个屁都不是!”
“嗨!”野田被组长的霸气所感染,心中的不安一扫而空,立刻大声应诺,转身去执行命令。
办公室内,长野明太重新点燃一根雪茄,看着窗外璀璨的夜景,脸上的笑容充满了胜券在握的傲慢。
他仿佛已经看到,后天的决斗场上,那个戴着金色面具的男人在柳生四郎的剑下身首异处,而他自己,则名利双收,踏上了通往更高权位的通天大道。
…………
同一片夜空下,福冈市郊的那座日式宅院,显得格外静谧。
柳生四郎盘腿坐在空旷的道场中央,那把传承了数百年的名刀,就横放在他的膝上。
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静坐了整整一天一夜。
不吃,不喝,不动。
他的心境已经调整到了古井无波的境界,精神与肉体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和谐与统一。
他仿佛已经与这片天地融为了一体,能清晰地感受到风的流动,草木的呼吸,甚至泥土深处虫豸的蠕动。
然而,就在不久前,他那如同镜面般平滑的心湖,却突然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涟漪。
一股莫名的、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从福冈市中心的方向,遥遥传来。
那不是杀气,也不是强者的气息。
那是一种更加诡异、更加深邃的东西。
就仿佛……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巨大章鱼,正在城市的某个角落苏醒,它伸出无数根柔软而坚韧的触手,悄无声息地缠绕住了这座城市的命脉,并开始贪婪地吮吸着什么。
柳生四郎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额头上,竟然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作为一名将剑道修炼到极致的宗师,他的直觉远超常人。
他能隐约地感觉到,福冈正在发生一种不太寻常的变化。
“这……到底是什么?”
柳生四郎喃喃自语,他平生第一次,在心中生出了一丝名为“未知”的恐惧。
他站起身,走到道场边缘的窗户前,推开木窗,望向远处灯火辉煌的城市夜景。
在他的视野里,那座城市的上空,仿佛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着,气流变得混乱而狂暴。
柳生四郎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夜风,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
他缓缓地拔出了膝上的长刀。
“嗡——”
刀身出鞘,发出一阵清越的龙吟。
清冷的月光洒在刀刃上,反射出森然的寒光,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冻结。
他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刀身。
“锵!”
清脆的刀鸣声在寂静的道场里回荡,仿佛在回应着主人的心意。
柳生四郎眼中的迷茫与不安,在握住刀柄的那一刻,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斩断一切的决绝与锋锐。
“不管你是什么妖魔鬼怪,也不管你用的是什么邪门歪道。”
“在我的剑下,众生平等。”
“明天,我会用我此生最强的一剑,将你连同你所带来的所有诡异,一并斩断!”
柳生四郎收刀入鞘,重新盘腿坐下。
这一次,他的心境,比之前更加坚定,更加纯粹。
因为他已经找到了自己明天挥剑的理由。
不再是为了金钱,不再是为了伊豆组的委托,甚至不再是为了挑战强者。
而是为了斩灭那股让他感到不安的未知,为了维护一名剑客所坚守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