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轻微的破风声在夜空中响起,但在遍地的虫鸣和风声掩盖下,没有任何人察觉。
而麻雀分身则在松开爪子的瞬间,双翅猛振,以极快的速度向高空拉升,逃离爆炸范围。
一秒。
两秒。
三秒。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天巨响,如同午夜炸响了一道惊雷,瞬间撕裂了红河三角洲的死寂!
巨大的橘红色火球在战俘营中央的空地上腾空而起。
狂暴的冲击波夹杂着无数致命的金属破片,向四周无差别地扫射。
停在空地上的两辆吉普车瞬间被掀翻,燃起了熊熊大火。
距离爆炸点较近的一辆吉普车,被冲击波直接拦腰折断,爆出一团刺眼的电火花灭。
那个哨塔上靠在沙袋上打瞌睡的阮南哨兵,被这巨大的响声惊醒,连忙拉响了警报。
这一下,整个战俘营瞬间炸开了锅!
“敌袭!敌袭!”
“有人偷袭!快起来!”
凄厉的警报声、军官变调的嘶吼声、士兵惊恐的尖叫声,瞬间响彻夜空。
原本还在睡梦中的阮南守军,展现出了在长年战乱中磨砺出的惊人反应速度。
他们连衣服都来不及穿,抓起放在床头的AK-47,光着脚就冲出了营房。
探照灯开始疯狂地扫射夜空。
几乎是在手雷爆炸的同一时间。
距离战俘营不到一公里处,正准备减速悬停的漂亮国直升机编队,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懵了!
领航机驾驶舱内,大卫上尉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了,他的瞳孔在夜视仪幽绿色的光芒下剧烈收缩。
前方一公里处,那团冲天而起的火光和接连亮起的探照灯,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巴掌,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法克!法克!怎么回事?!是谁开的火?!”大卫上尉抓着通讯器疯狂地咆哮着,“我们被发现了!计划暴露了!”
“不知道!不是我们的人干的!”驾驶员同样惊恐万分,双手死死地握着操纵杆,“上尉,我们暴露了,敌军的防空警报拉响了,我们不能再往前飞了!”
“闭嘴!继续前进!加快行动!火力点进行压制!强攻!”大卫上尉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大声下达了命令。
然而,奇袭一旦失去了突然性,就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只不过,被屠杀的对象互换了。
沈凌峰的一枚手雷,不仅惊醒了战俘营的守军,更致命的是,它惊动了那距离战俘营不到五公里的阮南防空营!
对于那些常年处于高度戒备状态的阮南高射炮兵来说,那声爆炸就是最好的信号弹。
“嗡嗡嗡……”
五架重型直升机在加速下降的过程中,巨大的旋翼轰鸣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变得如同雷鸣般刺耳,彻底暴露了它们的位置。
“天上!有飞机!是漂亮国的直升机!”
战俘营里,一名阮南军官指着探照灯光柱中隐约显现的巨大黑影,声嘶力竭地吼道:“开火!把它给我打下来!”
“哒哒哒哒……”
战俘营内的几十支AK-47和数挺轻机枪瞬间开火。
密集的曳光弹如同火红色的鞭子,向着低空逼近的直升机狠狠抽去。
但这些轻武器对装甲厚重的hh-53直升机威胁有限,子弹打在机身上,只溅起一连串火花。
漂亮国直升机上的机载加特林机枪也开始了疯狂的还击。
六管机枪以每分钟数千发的恐怖射速,向地面倾泻着金属风暴。
战俘营的泥土地面瞬间被打得泥土飞溅,几名来不及找到掩体躲避的阮南士兵被打成了马蜂窝。
交火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但这仅仅是前奏。
真正致命的死神,已经从五公里外的防空阵地上苏醒。
“目标,西北方向,高度一百,距离三千……四联装,开火!”
防空营的阵地上,阮南指挥官挥下了手中的红旗。
“咚咚咚咚——!!!”
沉闷、极其恐怖的撕裂声响起。
那是ZpU-4四联装14.5毫米高射机枪发出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