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锴节奏被打乱,无奈地瞥了眼岁欢。
他冒着生命危险不叫帮手,就是为了这张死也不想丢的脸面。
要不是妹妹仔来的路上才告诉他是抓奸,他都不会同意她跟着。
结果,她这穿透性的嗓门,闹得比他带上一大帮人捉奸还要热闹。
可事已至此,遭到双重背叛的周家锴干脆抛开脸面不要了!
“万雅静,你真对得起我!我每日辛辛苦苦做工,你红杏出墙跟别人搞?!”
床上的女人裹着被子,垂头掉眼泪,楚楚可怜。
换做从前,周家锴或许也会心软。
可一路上被那道血光谶语压在心口,一想到自己会丧命在这两人手上,心里就恨不得先弄死这对奸夫淫妇!
“叔叔……”
“唔好叫我叔叔!我受不起!勾搭婶婶还想我死,你可真是我的好侄子!”
床上的年轻男人跟周家锴有三分像,同万雅静依偎在一起,更像一对情投意合的情侣。
万雅静比周家锴小六岁,年方三十,正是女人风情最盛的年纪。
而周家锴是白手起家撑起公司,劳心劳力,看着四十有余。
两人是自由恋爱,当初也是情深意浓,他想不通,为什么这么努力为了这个家,换来的却是妻子的背叛。
周家锴满心悲凉之际,活泼的女声再一次响起。
“你老婆眼波含情,情宫气盛。情至则神舒,情损则神伤。是需要情爱滋养之相,情爱重于衣食啦。”
伸手拍拍男人肩膀,不走心地安慰。
“你太忙啦,没时间陪她,她不找别人活不下去。”
周家锴被气到发笑,“这么说怪我了?我成了她活下去的阻碍?所以才想我死?”
万雅静用力摇头,慌忙解释。
“不是!阿锴,我知对不住你,可我从来没想你死!”
“我听得清清楚楚!”周家锴伸手指向周俊豪,眼底恨意翻涌,“你们这对奸夫淫妇亲口讲要激死我,不要同我讲是我听错!”
“叔叔!叔叔我刚才是胡说八道!边敢有这念头啊!”
周俊豪也顾不上别的,掀开被子跪在地上,以求周家锴心软不要计较。
周家原本是围村的乡下佬,全靠周家锴出息,才把大哥一家接到市区享福。
给他们买车买房,还在公司给侄子安排职位,对于家人,他仁至义尽。
赤身跪在地上的男人,岁欢唰地捂住眼睛,又分开手指看一点点。
眼睛脏啦!死扑街!
她气哼哼,张嘴就给周俊豪上眼药。
“你无子嗣,你侄子早已将你的家产视作囊中之物,就连太太也想继承啦!”
此话一出,周家锴血气直冲头顶,气得手不停发抖。
“给我滚!老子的钱就是扔到海里都不会留给你!滚!”
周家锴一把揪住周俊豪,使劲往外拖拽。
万雅静也终于有了动作,忙下床抱住周俊豪苦苦求情。
这副有情人被拆散的模样,刺得周家锴双目赤红。他索性一用力,两个人一并往外拽。
再三求情却得不到谅解,周俊豪本也不是会反省的人,眼底瞬间爬上血丝。
猛地抄起玄关花瓶,恶狠狠朝着周家锴头上砸过去!
“冚家铲,你去死啦!”
“啊——!”
万雅静失声尖叫。
周家锴只是个普通人,大祸临头整个人僵在原地,完全忘了躲闪。
“嘿!”
一声娇喝炸响。
面目狰狞举着花瓶的周俊豪,整个人骤然腾空飞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