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情况有些变化。
并非整个碎片直接砸落，而是大司命以无上伟力，在虚空之外便将那碎片撕裂、初步炼化，分割成了大小不等、规则各异的数十块小型碎片。
天宫工部与巡天司已经联手完成了对这些碎片的初步探测和危险性丈量，划分了等级。”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
“据官方通报，这些碎片蕴含的规则极其古怪，甚至扭曲了部分常理，但其中也伴随着巨大的机缘，可能藏有那个世界的本源法则结晶或是奇特宝物。
天宫决定不直接接管，而是准备在完成基础标记和隔离后，向所有真仙及以上境界的修士开放探索，各凭机缘和本事。
预计就在这三五日内，便会正式公布开放区域和规则。”
玄珩说着，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羡慕：“晚辈虽忝为金仙，但身负镇守霜狼城之责，无法擅离，却是无缘此次探索了。”
他这话半是真半是假，镇守职责固然是原因之一，但更深层的是，他对那些“规则诡异”的东西心存忌惮，不敢轻易涉足。
程墨点了点头，对大司命和天宫的处理方式并不意外。
直接投放整个碎片风险太大，分割处理既能控制影响范围，又能利用广大修士的力量进行深度开发，符合天宫一贯的风格。
“关于凌家那些被逐出的灵厨，”
程墨换了个话题，“你可有他们的下落？”
玄珩精神一振，知道表现的机会来了，立刻回道：
“有！晚辈一直留意着。
凌家被抄没后，其名下产业如‘冰焰阁’等已被商会接管，原本的灵厨大多散去。
其中技艺最好、名声颇佳的几位，如曾执掌凌家首席宴席的廖师傅，擅长处理冰系灵材的寒娘子，以及精于百味调和的辛味老人，目前都在霜狼城内，暂时寄身于一些中小酒楼，或是在家闲居，观望风向。”
他看了看程墨身后的净泉和沉珠，小心提议道：
“前辈若有意让这两位仙子研习厨艺，晚辈或可代为引荐。这几位都是凌家嫡系之外的顶尖好手，未参与凌昊恶行，品性也还算端正。只是……”
他略有迟疑，“他们毕竟曾是凌家的人，心中或许有些芥蒂，且架子未必肯放下……”
程墨闻言，不置可否，手指轻轻敲击座椅扶手，沉吟片刻，问道：“霜狼城内，除了凌家一系，可还有其他顶尖的灵厨大家？或者，不局限于人族，其他种族亦可。”
玄珩眼睛一亮，立刻道：
“有！当然有！城东‘五味楼’的杜掌柜，乃散修出身，一手‘五行调和膳’独步北冥，曾与凌家争锋而不落下风。
还有城西‘百珍坊’的熊罴大师，乃是熊族修士，力大无穷却心思细腻，尤其擅长处理山珍野味与血气旺盛的妖兽食材，风格粗犷豪迈，别有风味。
另外，四大商会中的‘丹心阁’也偶尔会举办灵厨交流会，有时会有其他域甚至中域的名厨前来……”
他如数家珍，将霜狼城内有名的灵厨势力介绍了一遍。
程墨听完，心中已有计较。
仅仅学习凌家的传承或许不够，博采众长才是正道。
“既如此，”
程墨站起身，“便麻烦玄珩镇守，先安排净泉与沉珠，去那‘五味楼’和‘百珍坊’观摩学习。态度要谦逊，以学徒身份前往。至于束修资源，由我界域提供，不会让他们吃亏。”
他目光扫过净泉和沉珠：“你二人可愿意？”
净泉与沉珠对视一眼，齐声道：“谨遵主人吩咐！我等定当虚心学习，不负主人期望！”
让她们直接去酒楼从学徒做起，虽然辛苦，却是最快、最扎实的学习途径。
“好。”
程墨点头，又对玄珩道：“至于那几位凌家旧人，暂且不必接触。待她们二人基础扎实些，再看时机。”
玄珩立刻躬身：“晚辈明白！定会安排妥当，绝不会让两位仙子受了委屈！”
安排好了净泉和沉珠的事情，程墨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仿佛能穿透建筑，看到那虚空之中正在被牵引、即将降临的诡异世界碎片。
霜狼城，因为这些碎片的到来，以及自由城邦的暗流，注定不会平静了。
而他的永恒之城，正是要在这纷乱中，汲取养分，磨砺锋芒。
“诡异世界的碎片……倒是值得一探。”程墨轻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