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类似保安制服、但眼神冷漠、身材壮硕的男人出现在门后,他看了一眼门外的一家三口,面无表情地说道:“是预约的王先生家吗?孩子带过来看看。”
“是是是!是我们!”中年男人连忙应道,用力将挣扎的男孩往门里推。
程墨等人对视一眼,立刻明白了进入的条件——需要“带孩子”!
而且,需要提前电话预约!
眼看那男孩就要被推进门内,大门即将再次关闭,程墨给织命使了个眼色。
织命银眸微不可察地一闪,一缕极其细微的命运丝线如同清风般拂过那对中年父母的心神。
并非强行控制,而是引动了他们内心深处本就存在的、一丝对陌生人的求助本能和倾诉欲望。
那中年女人在将孩子推给保安,看着孩子哭喊着被拉进门内,大门缓缓关闭的瞬间,情绪终于崩溃,捂着脸低声啜泣起来。中年男人也是重重叹了口气,满脸疲惫。
程墨适时地走上前去,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和疑惑:“这位大哥,大姐,请问……这里就是‘启明成长训练营’吗?我们也是听人说起,想过来了解一下情况,我家那孩子也……”
他适时地停住,露出一副“你懂的”无奈表情。
或许是同病相怜,或许是织命那细微引导的作用,中年男人看了看气质不凡但面露愁容的程墨,又看了看他身后几位同样“担忧”的女性,戒心降低了不少。他叹了口气,掏出烟点了一支,狠狠吸了一口,才哑着嗓子说道:
“是啊,就是这儿。不过你们这样来不行,进不去的。”
“哦?为什么?”程墨故作不解。
“得先打电话预约!”
男人吐着烟圈说道,
“他们有专门的老师接电话,会详细问孩子的情况,网瘾多严重啊,学习成绩怎么样啊,听不听话啊……
问得可细了!
然后,如果他们觉得你家孩子‘符合要求’,才会同意你带孩子过来,他们的人会在门口先‘看看’孩子状态,觉得可以,才会收进去。”
他指了指已经紧闭的大门,语气复杂:
“像我们,也是打了三四次电话,说了好久,他们才同意收小辉的。
唉,实在是没办法了,那孩子,整天就知道抱着手机、电脑,游戏打得天昏地暗,说也不听,骂也没用,打……
也下不去手了。成绩一落千丈,眼睛也快完了……
听说这里管理严,效果好,只能……
试试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无力感。
程墨等人闻言,心中了然。原来如此!
进入这个“训练营”需要经过严格的“审核”,核心是“有问题”的“孩子”!
他们这一行人,外貌年轻,气质非凡,怎么看也不像是会有“问题孩子”的父母,更别提他们根本没有孩子!
这就陷入了死循环。
不进去,就无法接触核心,无法净化鬼神。
想进去,就必须符合它的规则——带着一个被它认定的“问题孩子”!
看着那对中年夫妻驾车离去时沉重的背影,再看看那扇重新变得冰冷紧闭、仿佛吞噬了无数少年欢笑与自由的铁门,程墨等人的脸色都凝重了起来。
这个丁级碎片的入口规则,竟然如此……刁钻且令人不适。
“现在怎么办?”
烛龙皱着眉,“我们去哪儿找个‘问题孩子’来?难道要去大街上随便绑一个?”
她虽然好战,但对欺凌弱小、尤其是孩子的事情并无兴趣。
织命沉吟道:“或许……我们可以‘制造’一个符合他们认知的‘孩子’?”
望舒和句芒也看向程墨,等待他的决断。
强行闯入不可取,遵守规则又缺乏条件,似乎只剩下一些非常规的手段了。
程墨凝视着那扇铁门,目光仿佛要穿透它,看到其内被扭曲的时空与痛苦挣扎的灵魂。他缓缓开口:
“或许,我们不需要一个真正的孩子。”
他的目光落在了肩头静静悬浮的幽盏身上,一个大胆的念头,逐渐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