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墨和烛龙那堪称“灾难”的画作,让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织命、望舒和句芒相视一眼,也各自拿起画笔尝试。
织命以命运之线为灵感,在画布上勾勒出无数交织的银色丝线,试图构成一幅玄奥的命理图。
线条流畅而神秘,远超程墨和烛龙的涂鸦,但整体构图过于抽象晦涩,缺乏直观的美感与情感冲击力,更像是一幅复杂的阵法图谱。
望舒则以月华清辉为基调,用清冷的蓝白色调描绘了一幅月下竹林图。
意境空灵悠远,笔法也算工整,但或许是因为她本性清冷,画作中总带着一丝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感,缺乏打动人心的温度。
句芒调动生命气息,画了一幅百花盛放图。
色彩明丽,生机盎然,能让人感受到蓬勃的生命力,但在构图和光影处理上仍显稚嫩,更像是一幅精美的植物图谱,而非能够引发灵魂共鸣的艺术创作。
平心而论,三女的画作比程墨和烛龙那纯粹的“手残”之作要好上无数倍,至少能看出明确的主题和一定的技巧。
但若要说这些画作能蕴含多么惊世的“艺术价值”,能瞬间颠覆一座被扭曲规则统治的城市审美,甚至激怒背后的鬼神……
那也未免太过勉强。
五人围着自己和彼此的画作,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无奈。
力量通天又如何?
在艺术创作这门需要天赋与积累的领域,他们似乎真的无能为力。
“难道真要硬闯艺术中心,去赌那‘初次侮辱’的触发机会?”烛龙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程墨肩头的幽盏,手中的永恒宫灯,再次闪烁了一下。
这一次,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明亮和稳定。
紧接着,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一道柔和的光束自宫灯中投射而出,落在空白的画板上。
光芒收敛,一幅已然完成、并且装裱精美的画作,凭空出现在了画板之上!
那是一幅星空图。
深邃的、仿佛能吸纳灵魂的幽蓝夜幕上,点缀着无数细碎的、闪烁着不同光泽的星辰。
星辰并非静止,它们仿佛在缓缓旋转、流淌,构成了一条横贯画面的、璀璨无比的星河。
星云如同轻纱般缭绕其间,色彩梦幻迷离,却又带着一种亘古、浩瀚、令人心生敬畏的韵律感。
整幅画作充满了动与静的完美结合,既有宇宙的宏大与神秘,又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沟通灵魂的诗意。
在画作的右下角,有一个飘逸的签名——星尘。
“星尘?!”
程墨一怔,随即恍然。
是了,第九侍·纪元者·星尘!
她的天赋“岁月尘封”能加速万物凋零,但她的名字本身就蕴含着星辰与时光的意蕴,没想到她在绘画上竟有如此惊人的造诣!
这画中的星辰流转,分明融入了她对时间与纪元变迁的独特感悟!
“是星尘的画!”句芒惊喜道,她能感受到画作中蕴含的、与她生命道则迥异却同样浩瀚的法则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