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城中村比白日更显寂静,只有零星几扇窗户透出昏黄的光。
程墨五人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再次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那栋破旧的筒子楼下。
他们没有选择敲门惊扰那位陷入循环日常的老人,而是凭借超凡的手段,如同穿过水幕般,毫无声息地穿过了那扇紧闭的木门,再次进入了那个狭小却整洁的房间。
屋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远处街灯投来的微弱光线,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老人似乎已经睡下,里间传来均匀而轻微的呼吸声。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那股温润而沉滞的功德气息,如同无形的屏障守护着此地。
五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分散开来,开始对这间不过二三十平米的房间,进行一场地毯式的、无声的搜查。
他们的动作轻柔至极,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的线索。
房间的布局极其简单。
外间兼作客厅和厨房,只有一张旧桌子,两把椅子,和一个简陋的灶台。
里间是卧室,一张硬板床,一个掉了漆的衣柜。
烛龙负责查看厨房和杂物堆积的角落。
她很快注意到,在灶台旁边一个不起眼的旮旯里,整齐地码放着一小捆压扁的纸壳子和几个洗净的塑料瓶。
数量不多,但摆放得一丝不苟。
“看这些,”
烛龙传音道,赤瞳中闪过一丝了然,“他果然靠捡废品补贴生活。”
这印证了老人之前话语中的细节,也勾勒出一个清贫、却依旧保持整洁的老人形象。
句芒和望舒则重点检查卧室。
衣柜里的衣物寥寥无几,都是些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旧衣服,折叠得整整齐齐。
床单虽然陈旧,却干净。
她们在衣柜最底层,发现了一个小小的、上了锁的铁皮盒子。
“这里有东西。”
望舒清冷地传音,指尖一缕微不可察的月华拂过那把小锁,锁扣应声而开,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句芒小心地打开盒子。
里面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一沓厚厚的、有些发黄的信件,以及几本边缘磨损的笔记本。
她们轻轻取出,借着微光翻阅。
信件来自天南海北,笔迹各异,但开头无一例外,都是“尊敬的陈爷爷”、“感谢陈爷爷的资助”、“陈爷爷,我考上大学了”
……
落款是不同的名字,不同的学校,时间跨度长达数十年!
而那些笔记本,则更像是账本和记录。
上面密密麻麻却又工整地记录着一笔笔支出:
“3月5日,资助西山县希望小学李小娟,学杂费3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