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转头看向贾某,一字一句地说道。
“而你,刚才正准备用它,加上氧焊,彻底销毁。”
“这是毁灭证据。”
“贾某。”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贾某的身体,猛地一晃,差一点瘫倒在地。
但他的眼中,还是闪过了最后一丝不甘的狠厉。
“这扳手……这扳手不是我的!是你们!是你们栽赃给我!”
他说话的声音,都在打颤。
江辰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小丑。
“栽赃?”
江辰从口袋里,拿出了装在透明证物袋里的那枚断裂的指尖。
“十五年前,案发现场。你与死者发生过激烈的搏斗。你的右手大拇指指甲,被死者扯断,留在了孙建国的那件外套上。”
“而这份DNA检测报告,也足够证明,你就是那个留下这枚指甲的人。”
贾某下意识地,看向了自己的右手大拇指。
十五年了,指甲早已重新长出,看不出任何痕迹。
但他的脸上,那最后一丝血色,也彻底褪去了。
江辰将证物袋和DNA报告,随手递给了身旁的特警队长。
他没再多看贾某一眼。
“就算……就算是我杀的!那又怎么样!你们没权力抓我!这是十五年前的案子!早就过了追诉时效了!”
贾某在做着垂死挣扎。
“追诉时效?”
江辰的脚步,顿住了。
他转过身,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说出了让贾某彻底绝望的一句话。
“躲了十五年的你,是真的不了解‘追诉时效’这几个字的本意。”
“该案早在十五年前就已刑事立案,而你——逃脱的这些年,是该案一直侦查未果。对于你这种逃犯,追诉时效,是终身的。”
贾某的眼睛,猛地瞪大。
他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
整个人,像一滩烂泥,瘫倒在了地上。
他还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咯咯的声响。
特警冲上前,将瘫在地上的贾某,反手戴上了手铐。
警车呼啸而来,又呼啸而去。
压在这起案件上,足足压了十五年的黑幕,终于在这个夜晚,被彻底撕碎。
当贾某被押上警车的画面,通过直播传遍全国时,整个互联网都沸腾了。
“抓了!抓了!这个畜生被抓了!”
“江神牛逼!从案发到抓获,这才几天时间!这就是华夏速度!”
“孙建国可以瞑目了!他的家人等这一天,等了十五年!”
“十五年的冤屈,江辰用了不到三天时间,就给了真相!”
“看那个贾胖子瘫在地上的样子,真解气!他逍遥了十五年,也该让他尝尝铁窗的滋味了!”
“向江辰总指挥致敬!”
最高人民法院的会议室里。
严法官看着屏幕上贾某被抓获的画面,摘下老花镜,擦了擦眼角。
他转过身,看着江辰,深深地鞠了一躬。
“江辰同志,谢谢。谢谢你,为了这个案子。”
江辰赶紧扶起严法官。
“严老,您别这样。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
“这个案子,只是一个开始。”江辰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全国还有多少类似的冤假错案?还有多少真正凶手逍遥法外?还有多少像孙建国一样的人,在监狱里,替真正的犯人赎罪?”
“我不知道。”
江辰深吸了一口气,他转过身,对着镜头,一字一句地说道。
“但我会,一个一个地,查下去。”
“因为正义,不是数据,不是口号。”
“是每一个人,都该被真相眷顾。”
三天后。
孙建国被无罪释放。
当那扇紧闭了十五年的大铁门,在他面前缓缓打开时。
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枯槁的中年男人,站在了门口。
他不敢迈出那一步。
十五年前,他正值壮年,是个有妻有女,家庭美满的粮站职工。
如今,他已是风烛残年,疾病缠身。
他的眼睛,因为太久没有见到阳光,而微微眯起,不停流着泪。
他的妻子,早已满头白发,在他入狱的第十个年头便因病郁郁而终。他的女儿,当年才七岁,如今,已经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她抱着丈夫的遗像,站在门口,看着这个苍老的男人。
父女二人,对视了很久。
然后,女儿冲了上去,紧紧地抱住了他。
“爸!”
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响彻云霄。
十五年的思念,十五年的委屈,十五年的愤怒,都在这一刻,化作了无尽的泪水。
孙建国伸出那双因为长久劳作而布满老茧的、颤抖的手,轻轻地拍着女儿的后背。
他没有说话,只是不停地流泪。
江辰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上前,没有打扰。
他知道,这十五年的空白,不是几句安慰就能填补的。
他转过身,对着镜头,说了一句话。
“这个拥抱,迟到了五千四百七十五天。”
“但它,来了。”
直播间里,哭成了一片。
弹幕。
铺天盖地的弹幕。
“我哭死!这才是真正的正义!”
“向江神致敬!向所有平反冤假错案的司法工作者致敬!”
“正义虽然迟到,但绝不会缺席!感谢江辰让这句话不再是空话!”
“接下来的案子,江神一定要把那些藏在暗处的畜生,全部揪出来!”
“华夏之幸,在于有江辰这样的脊梁。”
江辰转回头。
他没有再回头。
只是将右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那里,是华夏筋骨魂,发出金色光芒的地方。
那是属于他的,新的战场。
当天傍晚。
江辰收到了“英魂传承”系统的提示。
“司法鉴定员职业,第一阶段任务完成。”
“宿主获得永久技能:“真相洞察”。”
“可一眼看穿任何物证中,存在的虚假信息。”
“新的任务,很快就会来到。”
江辰关掉提示。
远处,夕阳如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