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周成是个见风使舵的墙头草,她反而不敢重用。
他若是拒绝,甚至严词拒绝,才说明此人有风骨,足够忠心。
凤双双偏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上午十一点。
这一觉,居然睡了六个多小时。
她站起身,推开书房的大门。
门外。
陈伟跟着走出去,倒吸了一口凉气。
乌泱泱的人群,一眼望不到头。全穿着破衣烂衫,瘦骨嶙峋,蓬头垢面。要不是这群人手里还攥着长矛大刀,陈伟真以为自己误入了丐帮总舵。
人太多了。黑压压的一片,延绵几公里,直接把原本的凤家军驻地淹没在人海里。
吴勇从人群缝隙里挤过来,满头大汗,抱拳行礼。
“将军!昨夜偷袭大获全胜!谭可被狙击手一枪爆头。被困在山洞里的同军没了阻拦,蜂拥而出。”
吴勇抹了把汗,语速极快:“幸亏咱们工程兵撤炸药撤得快,十万人排着队出来投降。结果动静太大,把附近几个山洞的同军全惊动了。”
“他们一听咱们这儿有白粥喝,有净水,连谭可的死活都不管了,全跑过来了!”
陈伟听完,整个人都懵了。
他转头看向凤双双:“就这么简单?二十万人,一枪没放,全收了?”
这买卖,未免太容易了点。
凤双双没答话,视线扫过那些饿得发抖、却依然保持着队列的同军。她招手叫来不远处的劳家辉。
“怎的不让他们去吃饭?先洗漱换衣裳。”凤双双问。
劳家辉挠了挠后脑勺,有些局促:“将军,粥早就熬上了,水也供足了。只是……”
他指了指那眼望不到头的人海。
“二十万人啊!咱们后勤仓库里,哪有这么多作训服?根本拿不出来!”劳家辉苦着脸,“再说了,他们死活不肯动。说是非要亲眼见到您,得到您的首肯,才敢吃这口饭。”
陈伟和凤双双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
同军的军纪,竟然严明到这个地步。饿了五六天,面对食物的诱惑,还能守着规矩等受降。
这份忍耐力,是个当兵的好苗子。
陈伟拍了板:“衣服的事我来解决。先找些干净的旧衣裳给他们对付一下。二十万套军服,我回去就让工厂加班加点赶制,三天内交货。”
这些同军太惨了,衣不蔽体,不少人光着膀子。
凤双双转头,给劳家辉使了个眼色:“按神明说的办,把人安排妥当。”
“是!”
劳家辉精神一振,转身拿起个大铁盆,用木棍敲得震天响。
“所有人听令!”劳家辉举起大喇叭,声音盖过全场,“排好队,去湖边洗漱!把身上的泥垢洗干净,换上干净衣裳,准备喝粥!”
喇叭里传出滋滋的电流声。
“白米粥,不限量供应!想吃多少吃多少!”劳家辉扯着嗓子喊,“人太多了,目前就这个条件,大家先将就将就!”
底下的同军听完,全愣住了。
将就?
白米粥,不限量供应。
这叫条件差?
在同国,遇到灾荒年,连树皮都没得啃。这会儿能敞开肚皮喝热乎乎的白米粥,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好的待遇。
如果这叫条件差,那他们以前过的日子,连畜生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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