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要继续和凤家军打下去，这仗根本没法打。
同军手里拿的是什么？前膛装药的火枪，打一发还要清理枪管。凤家军这边全是连发步枪，天上挂着无人机，地上跑着越野车。
同国百姓连树皮都啃光了，还在死亡线上挣扎。士兵们饿得皮包骨头。
天时，地利，人和。没一样占在同国这边。
怎么赢？
这不是同军长他人志气。双方实力差距摆在这里，单就武器一项，已经是跨越了几个时代的鸿沟。
劳家辉看着他们拘谨的样子，心里明白这几人刚降，面子上过不去，觉得无颜面对那个失踪的同王。
他拿起公筷，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直接放进周成面前的白瓷盘里。
“吃。”劳家辉放下公筷，“今天先吃饱喝足。诸位得尽快习惯凤家军的行事节奏。把身体养好，没几天，凤家军的大部队就要长驱直入，开进同国腹地了。”
他拿起桌上的白酒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往后用到三位的地方多着呢。既然大家投了凤家军，进了一个锅里吃饭……”劳家辉举起酒杯，露出白牙，“以前在战场上那些你死我活的恩怨，全在这酒里。干了，一笑泯恩仇。”
朱炼和木泉面前放着的是啤酒。
周成面前是一杯橙汁。
两位同国将军低头，看向面前的杯子。
那是晶莹剔透的高脚杯。没有半点杂质。
两人看直了眼。同国皇室也有琉璃杯，但全是浑浊的，带着气泡。哪有这种清透见底的物件。
他们小心翼翼地捏住杯柄，举起酒杯。
四人碰杯。
朱炼和木泉仰起脖子，一口闷了下去。
这是他们第一次喝冰镇啤酒。浓郁的小麦香气冲开齿颊，顺着喉咙一路滑进胃里。
清爽，解乏。
两人活了三十几年，从没喝过这种味道的酒。
木泉自己拿起易拉罐，又倒了一杯，再次一口干掉。
“好酒！”朱炼放下空杯，畅快出声，“酒香四溢，冰爽醇厚。这啤酒真不错。”
周成端起那杯橙汁，也喝了半杯。
液体入口，他瞪大眼。
视线落在杯子里漂浮的冰块上。玻璃杯外壁挂着一层水珠，冰凉的寒气透过指尖传遍全身。
“这饮子味道清爽冰凉。”周成端详着手里的杯子，“一杯下肚，整个人都凉透了。”
他把杯子放回大理石桌面上。
“这种东西，不该是人间有的。”
如今天下大旱，庄稼绝收。诸国百姓连草根都没得吃。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有余粮拿来酿酒，更别提在这酷暑天制出这么多冰块。
劳家辉夹了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神明送的。”劳家辉指了指外面，“送了不知多少，全堆在仓库里，想喝随时去搬。”
朱炼和木泉听见这话，对视一眼。
同国上层都知道，凤双双背后有神明相助。凤家军能所向披靡，靠的就是神明给的底气。
上次同国大军从彩云城狼狈退兵，就是因为神明发威，直接在三个国家的都城扔了炮弹。
皇宫被炸成废墟。
那是明晃晃的威胁。神明真要杀人，他们躲在千里之外的深宫里，也会被瞬间秒杀。
现在他们投降了凤家军，才知道这神明不仅给武器给粮食，连酒水饮料都一并包圆了。
周成看着桌上的菜色，叹了口气。
“大将军命好。”周成说，“有神明相助，天下唾手可得。”
劳家辉摆了摆手，打断他。
“打铁还需自身硬。”劳家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大将军自己有本事，神明相助那是如虎添翼。”
“神明要是换个草包支持，给再多东西，也打不出大将军这种摧枯拉朽的战绩。”
劳家辉拿筷子敲了敲碗边。
“其实，神明知道你们三个今天投降。”
这话一出，周成、朱炼、木泉三人全愣住了。
他们不过是三个败军之将，这种小事，居然也能惊动神明。
“今天这桌菜，不是营地伙夫炒的。”劳家辉指着那盘松鼠桂鱼，“是神明送来的。他知道你们要来，提前备下的。”
周成恍然。
“难怪。”周成点头，“这等珍馐，确实不像人间的做法。”
木泉坐不住了。他端起倒满啤酒的玻璃杯，站起身，面朝凤双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