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双双摇头。
“公主府距离三百里，路况差，开车来回要两天。几位城主的府邸更远。诸位在营地等候。”
她顿了顿，补一句：“同国边境尚未收拢完毕，待扫清障碍，再请几位入城做客。”
牛领导也没勉强。来人家地盘做客，得听主人的。
他把目光挪到旁边那棵还没浇水的小树苗上。
“行，你们去。”牛领导走过去，蹲下身把小树苗连根挖出来。他抱着树苗往中轴线右边走了五十来米，重新挖坑种下。
张领导提着剩下那桶治愈水跟过来。“非要种两棵？”
“两千多年呢。”牛领导用脚把土踩实，“万一被雷劈了，或者被砍了当柴烧，还有一棵备份。”
他接过水桶，开始往根茎上倒。
这次他倒得慢。
水淋下去，小树苗开始抽条。倒了十分之一，树干膨胀开裂，十米高。
三分之一，五十米。树冠往两边撑开，和第一棵的枝丫快碰上了。
三分之二，八十米。两棵树的枝叶交错在一起。
牛领导咬了咬牙，把最后的水全倒了。
一百米。
第二棵树比第一棵还高出一截。枝丫形成巨大的伞盖，树下阴影的直径超过五十米。
两棵参天大树并排而立。
营地附近训练的凤家军士兵全停了下来。准备去水池洗澡的同国百姓也愣在原地。
周成本来在登记处给百姓录名字、发日用品。他扔下笔就跑过来了。
看清那两棵树，周成呼吸一滞。
这两棵树是凭空长出来的。刚才这片地还是光秃秃的碎石地。
周成二话没说，撩起长衫下摆就跪了。
他身后跟来的士兵和百姓，呼啦跪了一大片。
“多谢神明赐下神树！布下福泽！”周成嗓门很大。
他磕完头，站起身，转头对着跪了一地的人喊：“今日起，这两棵树必须有人看守！谁都不许动！”
“让工匠过来测量，在树下建庙！感念神明恩德！”
一年多了，华夏大地焦土遍野。活人快忘了绿色长什么样。
这两棵树站在那儿，光是树荫底下，温度都低了好几度。
陈伟看了看跪了一地的人，转头对牛领导说：“建庙这事儿，你和周成商量着办。有个庙在这儿，后世也没人敢乱砍。”
“行。”牛领导冲周成招手，“周大人，过来聊聊！”
周成整了整长衫，快步走过去。
陈伟回头看凤双双：“走吧，趁天没黑透，赶紧出发。”
凤双双点头。她转身下令。
五万人随她去公主府。
劳家辉和陆文武各领十万，押着五位城主和他们的侍卫，分头去拿下边境几座城池。
吴勇留在营地，安排今天刚收编的七万同国百姓。
出发前，牛领导把柯慎硬塞上了越野车。
“你去开车。”牛领导拍了拍柯慎肩膀，“跟着涨涨见识。”
柯慎坐进驾驶座。副驾坐着刘欣。陈伟和凤双双在后座。
车子发动，驶出营地。
公主府三百里路。山路坑洼，到处是干裂的土沟和碎石堆。
越野车的底盘被磕得咚响。
柯慎握着方向盘，全神贯注地避坑。
天彻底黑了。车灯打开，两道白光扫过荒芜的山道。
陈伟靠在后座，脑子还在转。治愈水、灌溉、催熟、囤粮……一个念头串起来。
车子颠了一下。
又颠了一下。
陈伟的头往旁边一歪，靠在车窗上。
他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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