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伟把零食堆在石桌上。一大包花花绿绿的塑料袋,装得满满当当。
秀雅公主看着这些没见过的包装。她不认识上面的字,但能闻到隐约的甜香。
十岁那年离开皇宫,她跟着嬷嬷来到边境封地。这八年里,没人送过她这种纯粹用来哄人开心的物件。
她库房里确实金银成山。但那些钱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那是她坐在主殿的主位上,拍着桌子,跟底下的城主和府军将领硬生生要来的。
边境的城主个个拥兵自重。她一个十几岁的公主,要从他们手里抠出岁贡,得靠府军和城主军剑拔弩张地对峙。刀架在脖子上,才逼出那些钱财。
现在,一个刚认识的神明,给她送吃的,送抹脸的。方方面面都替她考虑到了。
秀雅公主鼻尖发酸。她低头看着脚尖。
陈伟站在旁边,摸了摸下巴。
总觉得还缺了点什么。衣服、吃的、用的都有了。
他打开空间面板。
有了。
陈伟手腕一翻,石桌上多出两个木制首饰匣子。
这是他昨晚在秀雅公主卧室梳妆台上顺手收进空间的。紫檀木雕花,里面装的都是她平时常戴的发簪、步摇和耳坠。既然放在卧室,肯定是她最喜欢的几件。
“拿着。”陈伟把匣子推过去,“昨天搬空了你的家底。这两盒首饰给你留着。女孩子出门在外,总得打扮打扮。”
秀雅公主看清匣子,连连摆手,往后退了一步。
“不拿。秀雅既然把府邸献给了神明,里面的东西就全归神明所有。”
陈伟笑了。
“我又不是周扒皮,还能真把你薅光了。”陈伟把匣子塞进她手里,“你拿着傍身。你现在好歹是个官,以后跟着周成出入重要场合的机会多,没几件漂亮首饰压阵子怎么行。”
陈伟脑子转得快。得把这公主的忠诚度拉满,以后干活才卖力。周成的助理,代表的是凤家军文官的排面。
光给首饰不够。
陈伟意念一动,从空间里弄出两匹布。
香云纱。
一匹水红色,一匹渐变蓝。
布料刚拿出来,车厢里的光线都变了。
两个侍女眼睛直了。死死盯着陈伟手里的布。
秀雅公主也屏住了呼吸。
布料展开。水红色的表面泛着水润的珠光,随着光线角度变幻颜色。渐变蓝的那匹更是细腻,反光直接映在她们脸上。
古代的纺织技术,根本做不出这种流光溢彩的质感。
“拿去做两身裙子。”陈伟指了指布,“昨天你穿的那身黑金朝服太沉闷了,不适合你。”
秀雅公主再也控制不住。她伸出双手,一把抱住两匹布料。
料子滑溜。她抱在怀里,舍不得松手。
“多谢神明赏赐!”她声音发颤。
两个侍女双膝一弯,就要往地上跪。
陈伟伸手拽住两人的胳膊,把人提溜起来。
“不用客气,举手之劳。”陈伟松开手,转身往车门走。
车外。
凤双双站在房车
她抬头看着车窗。玻璃是黑的,从外面什么都看不见。
从昨晚到今天中午,陈伟一顿饭没吃。
她让伙夫炒了几个拿手菜,装在盘子里,放在自己那辆房车的桌上。
菜快凉了。
凤双双偏头,看了周成一眼。
“上去叫神明用饭。”凤双双下令。
周成往后退了半步,双手交叠。
“将军,那辆房车现在是秀雅公主的居所,等同于女子闺房。属下进去不合规矩。”周成低着头,死活不挪窝。
凤双双看着他,没接话。
车门没关严,留了条缝。外面的对话清清楚楚传进车里。
秀雅公主把布料放下,冲陈伟笑了笑。
“神明,您快去用饭吧。大将军等急了。不然剩下的东西,我自己慢慢琢磨?”
“行。”陈伟指了指平板,“不懂的问我,再不行问周成也行。”
提到周成,秀雅公主转头看向车门外。
周成站的位置很讲究。
他没靠近车门,但刚好挡在凤双双前面。把凤双双往车里看的视线遮得严严实实。
秀雅公主心里动了一下。
昨天她带着五个城主,指着周成的鼻子骂他背主求荣。骂得极其难听。
今天,周成却在这个细枝末节的地方,维护她的名声。
陈伟推开车门,走下踏板。
凤双双立刻迎上前。
“饿了吗?”凤双双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