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三位老人围着茶几上的三十瓶水。
张老手快，直接划拉了十五瓶到自己面前。
程老慢了一步，抢了五瓶。
剩下十瓶孤零零地摆在许老面前。
许老不干了。“不行。这数量怎么够？”他拿拐杖敲了敲地板，“我都和那帮老家伙说好了，一瓶五千万。一共二十多号人，就给我十瓶？我怎么分？”
陈伟坐在沙发上，脑子里盘算了一下。
一瓶五千万。二十多个人。
十多亿。
他手一挥。茶几上又多出十五瓶水。
“这价格，您老定的是不是太高了？”陈伟问。
许老看见水补齐了，二十五瓶。脸上的褶子笑开了花。
“高什么？”许老把水往自己这边揽，“那帮老家伙，比我还怕死。钱多得在银行里长毛。给他们五千万，那是便宜他们了。”
许老哼了一声。“光是每年给他们打的续命针，都不止几个亿。咱们这水，疗效最快，没副作用。比神仙妙药还管用。”
许老盯着陈伟。“还有，你这一点五升的瓶子太大了。下次换五百毫升的矿泉水瓶装。”
陈伟愣住了。
他看着许老。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做大生意的。您是真会赚钱。”
许老摆摆手。“什么赚不赚钱。有几个老家伙，在北美那个长寿实验室，每年砸几亿美元。钱扔进去，连个水花都听不见。”
“你这水，喝下去就能看见实效。一个亿五百毫升，便宜他们了。照我说，最少两个亿。他们不缺钱，就怕死。总比把钱拿去给美丽国送强。”
陈伟点头。“行。那一瓶我这里收五千万。剩下的，您卖多少，全是您的。”
许老偏头，瞥了张老一眼。
张老正仰着脖子看天花板，假装看吊灯。
“这是老张出的馊主意吧？”许老冷笑，“让你定价五千万一瓶。他自己把水拿回去，倒手卖两个多亿。来你这拿货，只给五千万。周扒皮都没他黑心。”
张老脖子一缩，赶紧回嘴。“六千万！我出六千万一瓶行了吧！”
他死死护着面前的十五瓶水。“这十五瓶到我手里，就归我了。我可不会再让出来。”
许老翻了个白眼。“就你那点出息。”
陈伟没把水换成小瓶。这次先给一点五升的。下次再换。
他心里感慨。这水真值钱。出一批货净赚几十亿。比卖军火还快。
水的事谈完。陈伟站起身，走到四个木箱前。
三位老人平时经手的古董太多，进门时连看都没看一眼。
陈伟掀开第一个箱子的盖子。
程老本来在喝茶，随意扫了一眼。目光顿住了。
他放下茶杯，快步走过去。
箱子里装的是同国的瓷器。
程老从里面拿出一个盘子。翻过来，看盘底。
底部刻着密密麻麻的字。五十个左右。
程老对古代文字有研究。他凑近了，眯着眼看。
“这是一个同国贵族的记录。”程老一边看一边念，“这贵族在郊外纵马，踩了百姓的田地。百姓去告状。贵族花重金贿赂办事的官员。”
程老停了一下，继续看。
“后来这事捅到了同王面前。同王大怒，革了贵族的职，没收了八十多户食邑。田地赔给百姓。收贿赂的官员一条线查下来，十几个人全被下放。”
程老抬起头，手有点抖。
“同国律法严苛。在奴隶社会，居然能保障普通百姓的利益。”程老语气激动，“难怪同国能成为当时最大的国家。有这种律法，怎么可能不强大？”
程老把盘子放下，直接把整个箱子拖到自己面前。
“小陈，这些古老文字对研究同国历史太有帮助了。你不能把这么重要的国宝卖出去。”程老护着箱子，“你等等，我想方设法让上面回收。”
许老和张老一听，急了。
张老伸手去拽箱子。“哎，等等。这么大一箱子你全拿了，我们收什么？”
许老脸色沉下来。“你不会是想让小陈捐出去吧？五百块钱加一面锦旗就把人打发了？我告诉你，这绝对不行。”
“就是。”张老附和，“交给我们收着，我们子子孙孙都会完好保存。要是交上去，万一被调包了呢？得不偿失。”
程老最近也上网，知道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古董调包事件。
“但我不能让你们俩卖出去。”程老固执，“万一流落海外怎么办？”
张老和许老气得吹胡子瞪眼。这老头油盐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