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的惨嚎声在营地里回荡,凄厉无比。
两名老兵面无表情,像拖死狗一样拖着他往行刑处走。
凤双双连眼皮都没抬,径直离开。
步伐平稳,背影决绝。
板房后方不远处,停着秀雅公主的房车。
房车旁边扎着两顶简易帐篷。
其中一顶帐篷的门帘被掀开一条缝。
白止躲在帘子后,将刚才那一幕尽收眼底。
他双腿一软,猛地后退一大步。
脚下绊到地上的铺盖卷,整个人狼狈地瘫坐在毛毯上。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太狠了。
连句话都没多说,直接就是五十军棍。
那个男人的身板看着比他还要结实些,五十棍下去,绝对连骨头渣子都得碎成泥。
白止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原以为,凭自己的样貌和手段,只要寻个机会在凤双双面前露个脸,稍微施展些温柔小意,就能拿捏住这个二十岁的年轻女子。
现在看来,他简直错得离谱。
这女人根本没有心!
靠近她,稍有不慎就是死路一条。
这买卖太危险,他这条命可金贵着呢,不能折在这里。
身后的两名侍女也吓得牙齿打颤,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公子……”
其中一个侍女压低声音,声音里带着哭腔。
“要不咱们算了吧?保命要紧啊!”
另一个侍女也赶紧附和,连连点头。
“是啊公子,这大将军杀人不眨眼。您就算有天大的抱负,也不能拿命去赌。”
“况且,大将军心里眼里全是那位神明。您拿什么跟神明斗啊?”
白止咬着后槽牙,没吭声。
他很不甘心,但侍女的话戳中了他的软肋。
神明。
那个凭空变出无数物资、被整个凤家军当成活菩萨供着的男人。
有他在一天,凤双双的眼里怎么可能容得下别人?
就在这时,几步之外的另一顶帐篷后。
刘春雪背靠着帆布,将主仆三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
真是个草包。
不过,这草包来得正是时候。
贺荣下达了死命令,五天内必须除掉神明。
她正愁找不到机会近身。
神明身边守卫森严,她和小福虽然被指派去伺候,但连房车的门都进不去。
想要成事,必须找个替死鬼。
白止这个蠢货,有野心,没胆子,耳根子还软。
简直是天选的背锅侠。
刘春雪冲着身后的小福使了个眼色。
小福会意,立刻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在四周转悠了一圈。
确认附近没有巡逻的士兵,也没有人注意到这边,小福快步走回来,冲着刘春雪点了点头。
刘春雪转身,端起桌上一个小巧的木制托盘。
托盘里放着一个巴掌大的纸盒,包装精美。
她整理了一下裙摆,换上一副温婉的表情,走到白止的帐篷外。
“白公子,可是在帐篷内?”
清脆的声音在帐篷外响起。
白止心头一跳,赶紧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他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
“谁?”
刘春雪掀开门帘,款款走了进来。
白止看清来人,眉头皱了起来。
他对刘春雪有印象。
之前在秀雅公主府时,他就注意过这个容貌出挑的女子。
当时他还盘算着,等自己在公主府站稳脚跟,就把这女人收进房里。
可现在,他满脑子都是怎么在凤双双面前保命,哪有心思想这些。
何况,跟凤双双那张惊艳绝伦的脸比起来,刘春雪实在不够看。
“你来做什么?”
白止语气不善,带着几分防备。
他刚受了惊吓,现在看谁都觉得是在看他的笑话。
刘春雪像是没察觉到他的敌意。
她端着托盘,走到那张简陋的木桌前,将纸盒轻轻放下。
“刚才我伺候齐大人梳妆,她心情好,赏了我一块糕点。”
她面带微笑,语气温和。
“我想着这糕点模样奇特,一个人吃怪可惜的,就端来和白公子一起分享。”
白止盯着那个纸盒。
这帐篷里连个茶杯都没有,简陋得可怜。
刘春雪也不嫌弃,顺势在木桌旁的草席上盘腿坐下。
她解开纸盒上的丝带,掀开盖子。
一块精致的草莓小蛋糕出现在视线里。
白色的奶油,红艳艳的草莓,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白止的喉结滚了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