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昭鼻尖一酸,唤出许久不叫出口的称呼。
短短两个字,叫霍惊澜的心瞬间化成一滩温水。
“怎么了?可是做了什么噩梦?”
谢云昭一怔,像是再也忍不住一般,咬牙撑起了身子时,手中握着的那块温玉随之摔在地上。
霍惊澜当她失手,想伸手接过时,小姑娘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
“呜呜,我又梦见了……”
谢云昭紧紧的抱着霍惊澜,身子颤抖得厉害。
“我梦见了自己被关在别人的院子里,我想要跑出去,可是身后有好多人在追我……呜呜,哥哥,她们……她们抓着我的腿,硬生生的把我拖着拽回去,好多、好多板子打在我身上……”
谢云昭埋头,哭得几欲要喘不上气,一声接一声的啜泣里,裹着深入骨髓的恐惧。
“荒唐!这怎么可能!你是丞相府的千金,天底下谁敢动你分毫?”
霍惊澜闻言,心中又惊又怒,单是听见梦里有人敢这么对谢云昭的时候,他恨不得直接入梦替谢云昭杀了那些人。
可在感受怀里的小姑娘哭得那般厉害,所有狠戾只能压下。
他紧紧的抱着谢云昭,不停的拍着她战栗的脊背,沉声安抚道:“昭昭别怕,哥哥在,这只是一场梦。何况我怎么可能会让人欺负你半分呢?乖,不怕,哥哥会保护你……”
可谢云昭根本平静不下来。
她抬起头时,原本苍白的脸颊,此刻都哭得通红,整张脸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泪痕。
霍惊澜见她这副模样,心疼的仿佛有人攥紧了他的心脏。
谢云昭自幼就是被娇养着长大的,就连蹒跚学步时,都不曾摔过几次,又何况会哭得这般凄惨无助。
“呜呜,哥哥,我好疼,我好疼……”
她仿佛还深陷在噩梦里无法挣脱,满心惶恐没有一丝安全感。
她攥紧着霍惊澜胸前的衣襟,用力得骨节泛白,好似一旦松手,她就会被拖进那逃不出的高墙院落。
“哪里疼,你告诉哥哥,哥哥替你受着。”
霍惊澜没有否定她的感受,紧紧的将人圈紧在怀中。
“昭昭,看着我,别怕。”
他低下头,放缓着语气,眸底只映着谢云昭一人。
“你听着,有我在,没人敢动手打你,更没有人能强行拖拽你。谁要是敢伤害你,就要先过问我手中的霍家枪,没有人能打得过我的。”
霍惊澜安抚着,指腹一遍遍的擦拭谢云昭眼尾不断滚落的泪水。
温热的手掌贴在脸颊,谢云昭不由自主的偏头贴近,轻轻蹭着霍惊澜的掌心。
她的眼泪还在簌簌的落下,时不时溢出几道哭声,委屈又依赖的,看得人心又酸又涩。
“乖,不怕,都只是一场梦罢了,没有人敢伤害我的昭昭。”
霍惊澜一遍又一遍的安抚着。
低沉的嗓音,温暖的怀抱,让谢云昭渐渐从那阵惊恐中平静,只是望着眼前的人时,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似有千言万语。
哭不尽,诉不出。
霍惊澜心疼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心里止不住的将谢云昭说的话翻来覆去的想,忽然记起谢云昭的口中出现了一个“又”字。
霍惊澜心头微微一沉,试探的问道:“昭昭,这个梦,你不是第一次做了,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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