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惊澜眉头一皱,当即起身,伸手将自己身上的衣袍脱下后,大步流星的走出去。
“我……”
不等谢云昭说话,他便将带着自己体温的衣袍裹在了谢云昭的肩头上。
“怎么这般不听话?风寒才刚好利索,就敢穿得这般单薄出来。要是再吹了风,你又要被我哄着吃那些苦药了。”
“我才不会呢!你怎么一张口就来咒我?”
谢云昭脸色一红,当即就想到那日霍惊澜哄自己吃药时说的话。
“再说了,这都开春了,哪有那么冷。而且我身上还有出门前我娘给我穿的一件披风,你怎么又给我添上一件?”
小姑娘爱美,不愿意被霍惊澜宽大的外袍裹得整个人显得臃肿,于是微微挣扎着,却反倒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不许动,给我穿好了。”
霍惊澜霸道得很,给她裹得紧紧的,只露出了一颗小脑袋。
谢云昭仰头望向他时,二人的目光猝然相撞。
周遭的风声仿佛静止。
那日落在额间那一记亲吻,不约而同的浮现在两人的脑海中。
尤其是谢云昭,心口又泛起一阵阵灼热。
奇怪,她明明是确定了自己心口不会发烫才来找的霍惊澜,怎么一下子又发作了?
她可不能告诉霍砚之,要不然他一定怪自己没养好伤就出门。
谢云昭有些心虚的想要移开目光,可却多了一个意外的发现。
“诶,霍砚之,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她忽然发现霍惊澜的脸色有些泛白,忍不住伸手想要碰碰,却被霍惊澜抓住了手。
“无事,只是连日的公务太过操劳罢了。”
“那你也要保重好身子呀!”
“那你呢?”
霍惊澜将谢云昭手悄悄的裹在掌中。
“这几日,昭昭还有再做噩梦吗?”
谢云昭眉眼弯起,乖乖应道:“没有了,所以我今日特地来感谢你的。”
霍惊澜眉头一挑,“这下,你总信我没有骗你了?”
谢云昭想到那日自己对霍惊澜的质疑,便有些不好意思。
可谁能知道,原来亲亲是真的不会做噩梦啊!
她连忙岔开话题道:“你去找那位阎玄医问解梦的方法时,可曾有问他为何我会突然做同一场梦吗?我娘跟说我他最会算因果了。”
霍惊澜一顿,看着小姑娘眼底满是认真的求问,显然是还对此事耿耿于怀。
“既然梦魇已经消散,便不必再深究缘由。往后无论是现实还是梦境,我都会守在你身边,一直护着你。”
谢云昭闻言,垂下了眼睫,安静的缄默不语。
霍惊澜知道,连做同一场感觉真实的噩梦,会给小姑娘留下不浅的阴影。
他不愿看着谢云昭陷在梦魇里郁郁不乐。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的理顺她鬓边散乱的发丝。
“再过几日天气转暖,城郊昆山会举办一场春猎,到时候还有竞赛跑马,你想不想去?”
谢云昭抬起头,却有些疑惑。
“我怎么没听说有这热闹事?”
“因为……”霍惊澜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淡笑意,“是我临时决意筹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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