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怎么跑出来了?平日里,长辈们也没少打趣我们两个,怎么今日还害羞了?”
今日夜里,满天的白雪像是鸿毛一般倾洒大地。
丞相府廊下挂着宫灯,谢云昭刚在外头没站多久,就传来了霍惊澜戏谑的话语。
下一刻,一道高大的身影挡在她的前头。
谢云昭一抬头,便撞进了霍惊澜含笑的眼底。
新年新气象,霍惊澜一身玄色暗纹的锦袍,腰束墨玉镶金玉带,勾勒出挺拔利落的身形,外罩一件宽松的银狐大氅,一身凛然的英气藏不住。
外头的飞雪还在不停的飘,霍惊澜就这样站在谢云昭身前,衣摆微微撑开,替谢云昭无声的遮去扑面而来的风雪。
谢云昭眸底也漾出浅浅的笑意,语调软软的带着几分无奈。
“我可不像你,脸皮厚的紧。满屋子的长辈商量着成婚的事宜,说着说着就忽然看着我们两笑一下,十句话要笑九次呢!也就只有你还听得那般认真”
长辈们都是在为他们高兴呢!
霍惊澜闻言,脸色的笑意更深了。
他盼着迎娶谢云昭这一日太久,如今两家长辈主动将婚期摆上台面细细筹谋,压在心底多年的期许终于有了着落。
“虽然有长辈们操心,但这怎么说也是你我二人的终身大事,我自然要一字一句认真听清楚长辈的安排。哪像你呀,坐都坐不住……”
他倒是紧张又期待,可偏偏小姑娘自小被两家长辈捧在手心里长大,什么事情都有人替她周全万分,一副万事不愁的模样,心大得很。
霍惊澜轻轻一叹,便伸手去握谢云昭的手。
这才出来没一会儿,谢云昭的指尖便有些冰凉。
他眉头蹙起,当即对一旁的婢女吩咐道:“快去取一只汤婆子送过来。”
婢女连忙应下,谢云昭却道:“不必了。”
她看向霍惊澜,一抹灵动狡黠从她眼底一闪而过。
她指尖勾了勾霍惊澜的掌心,十分自然道:“我的汤婆子不是就在这吗?”
那这汤婆子她还要取吗?
婢女一顿,迟疑的看向霍家少主。
“退下吧。”
霍惊澜吩咐道,将谢云昭的手完完全全的收拢进温热的掌中,指腹细细的摩挲为谢云昭取暖。
“就你机灵。”
他牵着谢云昭的手,又问道:“要去放烟花吗?”
往年这个时候,满城夜空皆是绚丽的花火,可今夜却显得有些安静,还少了一些年味。
谢云昭望向外头的天际,遗憾道:“外头还在下雪呢。”
“你若想放,那我便有。”霍惊澜笃定道,“走吧,我给你准备了新东西。”
谢云昭顿时好奇起来,乖乖的仍由霍惊澜牵去后院,便看见避风亭里放了一捆裹着朱红棉纸的细杆。
“这是什么?”
“这是南边兴起的流萤棒,纤细小巧,点燃时不会有冲天的爆响,会绽放出漂亮的星火,恰好适合雪夜小赏。”
霍惊澜让谢云昭左右两只手各拿着一支,随即点燃了引线。
一看见那一点火星子冒出,谢云昭便生出几分怯意,下意识缩回了手。
“别怕,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