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辰的残魂投影稍微扬了扬自己的下巴:
“怎么,难道你不记仇”
陈彦就只是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说。
而站在不远处的白辰,就只是看著陈彦的方向,他脸上所露出的笑容逐渐凝固,隨后渐渐消失。
因为,他发现陈彦是认真的。
仇恨。
对於经歷了数不清的轮迴的陈彦来讲,没有任何的意义可言。
或许这一世还是你死我活的宿敌,下一世便是最好的挚友。
反之亦然。
一世又一世所带来的割裂感与挣扎,令陈彦早就將这一切看淡。
“近些时日以来,荒岭之中的天地灵气频频异动,荒岭之主也早就注意到了这一切……如果你真的想做些什么,最好还是收敛些比较好。”
白辰直接跳过了刚刚的话题,如此对陈彦说道。
“多谢白圣劝告,可白圣的劝告,想必也逃不过妖圣的耳朵。”
陈彦继续道。
白辰微微一怔,他看向陈彦的眼神当中,更是多了几分异样。
此时此刻,站在这荒岭之中的这两位同样出身於辰平洲的修仙者,都不是什么善茬。
其中的一位曾经布下了一盘长达七百万年的棋局。
而另一位则更是在数不清的轮迴读档当中,从一个普通人蜕变成了这个甚至能够与圣人掰手腕的老狐狸。
可以说,这两位之间的对话,能够从短短的几个词语之內,延伸到其背后的第十八层含义之上。
白辰之所以会突然来这里提醒警告陈彦,最好收敛一些,当然不是出於他自己的好心。
而是妖圣的意思。
这是荒岭之主对陈彦的敲打,就是想要告知陈彦,儘管自己当前什么都没查得出来,可自己却一直都在注视著他。
而陈彦的回答,更像是对藏在白辰背后的荒岭之主的戏謔和调侃。
也正是因为如此,白辰的面色才会微微一变。
因为这是陈彦对妖圣的挑衅。
白辰望著站在距离他不远处的陈彦,沉默片刻后,隨即继续开口说道:
“改天换地的那一天,已经越来越近。
“恐怕你所能做出的选择,也会越来越少。”
闻言的陈彦,就只是摇了摇头:
“白圣,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什么”
白辰反问道。
“这个世界的答案,从头到尾就只有一个……如今天君即將陨落,权柄即將回归於天地,这都是註定的事情……”
说著,陈彦又稍微停顿片刻:
“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都早就已经註定,我们只不过是在奔向结局的路上罢了。”
“我听说过这个理论。”
白辰笑了一声:
“辰平洲的福生,一直都是这么坚信著的。”
“我也是。”
陈彦回答道。
......
定天洲,南明域。
听柳观以北,六千里外的一间客栈外。
夜色已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