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定侯府书房內,寧浩初捏著手中刚递来的密信,眉宇间凝著一层挥之不去的烦躁。
薛千亦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时时想见他
上癮了
那日龙舟宴上,安然郡主明显起疑心了。
这段时日,应该安分守己些,等避过风口,再寻机会。
可薛千亦反倒愈发肆无忌惮,三番两次传信邀约,执意要与他私会纠缠,全然不顾半点风险。
薛千亦这般急切上赶著,他反而觉得失了一些趣味。
正当寧浩初心绪沉鬱之时,书房外忽然传来安然郡主轻柔婉转的嗓音。
“浩初”
寧浩初眸光一凛,手下骤然发力,指节收紧,薄薄的信纸瞬间被碾成细碎粉末。
他抬手轻扬,细碎纸屑隨风散落,悄无声息融进一旁花盆的泥土之中,半点痕跡不留。
下一刻,他眼底所有的烦躁、不耐、算计尽数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润的笑意。
小廝推开门,安然郡主缓步踏入书房,身姿温婉,眉眼清雅。
“浩初,在干什么”
寧浩初快步上前,自然而然伸手將她揽入怀中,眼底盛满了恰到好处的繾綣与爱恋,温柔得能溺死人。
“无事,方才閒来无事,新寻了几本古谱,正打算翻看。”
他鬆开怀抱,顺势轻柔牵住她的手,指尖牢牢扣住她的掌心,温柔询问:“安然今日怎么得空过来了”
两人十指紧扣,缓步走到案几旁並肩落座。
他的手掌骨节分明、宽厚温热,將她纤细柔软的小手稳稳包裹。
指尖时不时轻轻摩挲著她的手背,动作亲昵自然,带著日復一日养成的温柔习惯。
两人掌心相贴,温度相融,姿態亲密无间。
郎才女貌,並肩而坐的模样温柔繾綣,任谁看了,都要讚嘆一句情深意篤、恩爱无双。
安然郡主垂眸看著两人交握的双手,唇角扬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父王在世时便屡屡叮嘱她,世间男子多半无真心可言。
但凡手握能力、身居权势者,无一不是三妻四妾、权衡利弊。
深情专一者寥寥无几。
世间不过十之一二的男子,会真心独钟一人。
而剩下那些看似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男子,多半不是情根深种,而是所求不同。
他们心怀权欲、野心勃勃,为攀附权贵、借妻族势力平步青云,甘愿收敛私慾、隱忍克制,对外演绎出专情深情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