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平稳前行,马车抵达皇宫宫门之时,恰好刚过巳时。
天光清朗,宫墙巍峨,肃穆之气扑面而来。
王珮瑜换了衣饰,扮作隨行侍女,低眉顺眼跟在苏舒窈身后,。
值守宫人恭恭敬敬引著二人往慈寧宫而去。
慈寧宫內,一股淳厚沉敛的老山檀气息,混著淡淡的经书墨香,漫过高阔恢宏的殿宇。
太后端坐正中,双目轻闔。
神色沉静威严,周身气场清冷压迫,不怒自威。
薛千亦侧坐於太后身侧。
她手中端著一盏清茶,姿態閒適从容,眉眼间带著几分不动声色的淡然。
苏舒窈步履从容,上前躬身行礼。
薛千亦抬眸淡淡一瞥,目光落在苏舒窈身后陌生的侍女身上。
苏舒窈的贴身侍女她尽数熟识,今日这人却是眼生得很。
王珮瑜敏锐捕捉到这道审视的目光,心头微紧,立刻垂下头,敛尽神色,安分垂立,不敢有半分异动。
薛千亦见她这般拘谨怯懦、畏畏缩缩的模样,只当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宫女。
眼底掠过一丝轻慢,转瞬便收回了目光,不再多看。
“千亦见过王妃姐姐。”薛千亦浅浅起身,姿態温顺。
此时,太后才缓缓睁开双目。
太后眸光沉沉,並未开口赐座,刻意將苏舒窈晾在原地。
苏舒窈神色自若,並无半分侷促:“不知太后急召臣妾入宫,所为何事”
太后默然良久,才缓缓开口:“雍亲王妃的气色倒是极好,半点看不出曾小產亏损。”
没有试探,没有迂迴,当眾直接挑破。
苏舒窈笑意浅淡,从容应答:“托陛下与太后的福。小產之后,陛下体恤臣妾身子亏损,接连赏赐无数珍贵补药,臣妾日日静养调理,如今身子倒是比往日还要康健几分。”
“是吗”太后眸光一凛,语气骤然严厉,带著不容置喙的压迫感,“那雍亲王妃可敢让太医当面诊脉让太医细细查验脉象,看看究竟是否有过小產亏损的痕跡”
大殿寂静无声,压抑的氛围悄然蔓延。
苏舒窈神色坦荡,毫无半分怯意,坦然应声:“有何不敢”
未等太后开口赐座,苏舒窈便顺势从容落座,语气温和却带著底气:“劳太后时时掛念臣妾的身子,臣妾身为晚辈,实在惶恐。”
太后见状,眼底掠过一抹冷厉的冷笑,沉声下令:“传太医。”
话音落下,三名宫太医垂首躬身,依次入殿。
步伐轻缓,不敢发出半点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