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殿內,曖昧声响阵阵入耳,容妃僵在软榻之上,心口乱作一团,思绪万千。
她方才明明亲眼看著芳姑姑將苏舒窈抬至床上,床上缠绵的声响,却全然不是苏舒窈的动静,反倒透著一道陌生女子的细碎呜咽。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又疑又惊,满心错愕与荒诞。
究竟怎么回事
难不成,她又被苏舒窈那个小贱人摆了一道!
心底的愤恨、疑惑、与妒忌死死纠缠。
满腔怒火无处宣泄,只剩深深的无力感层层裹紧四肢百骸,让她动弹不得。
而此刻的偏殿,清净安然,与世无爭。
苏舒窈在偏僻储物室静立片刻,估摸著皇帝与王珮瑜已然尘埃落定,这才从容缓步走出。
守在廊下的芳姑姑抬眼撞见她,瞳孔骤然骤缩,一双眼珠子几乎要脱眶而出,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宛如见了鬼魅一般。
她方才分明亲手將苏舒窈搬到床上,不过转瞬功夫,人竟好好端端地出现在偏殿门口......
苏舒窈眸光清淡,唇角噙著一抹浅淡笑意,从容对上她震惊的目光:“芳姑姑这般盯著我做什么不过半日不见,倒是不认得本宫了”
芳姑姑心头巨震,慌忙收敛失態,强压下满脸慌乱,仓促躬身问道:“王妃怎会在此处您方才不是在寢殿內伺候娘娘歇息吗”
苏舒窈笑意不改,语气轻飘飘的,听不出半分波澜:“母妃体恤,说不需我伺候了。”
说罢,她抬步踏入偏殿,淡淡吩咐道:“唤两个小宫女过来,伺候本宫午歇。”
芳姑姑愈发诧异,下意识追问:“王妃此刻要午歇”
“怎么,不行”苏舒窈侧眸看她,语调平淡,却带著不容置喙的气场。
“行行行。”芳姑姑连忙应声,心头急得火烧火燎,却不敢显露半分,只恭敬回道,“小宫女手脚粗笨,伺候不周,不如由奴婢亲自伺候王妃歇息。”
苏舒窈微微頷首:“可以。”
踏入偏殿內室,苏舒窈径直走向床榻。
她是真的身心俱疲,只想安然小憩。
虽然提前服下解药,可寢殿那特製的迷药终究伤身,残留的药性仍让头脑阵阵发晕昏沉。
加之方才紧绷心神,此刻大局落定,骤然放鬆,满身疲惫瞬间席捲而来,困意翻涌不止。
芳姑姑一丝不苟地伺候著她更衣安寢,表面沉稳恭顺,心底早已乱成一团麻,焦灼感死死缠绕心头。
苏舒窈不在寢殿,那此刻躺在床上,与陛下温存繾綣的女子究竟是谁
芳姑姑想破头,只想到苏舒窈带来的那个贴身婢女......
她清晰记得那婢女的模样,身段尚可,容貌却实属寻常,毫不出眾。
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苏舒窈究竟是如何金蝉脱壳、悄然脱身的
无数疑问盘旋心底,搅得她心绪不寧。
此刻寢殿里,容妃娘娘醒了吗
容妃娘娘知道床上和陛下缠绵之人不是苏舒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