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正襟危坐,继续问道:“是谁拉扯你啊”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王珮瑜不敢抬头,侧身瞄了身旁的薛雪晴和薛微雨一眼,朗声道:“回太后,正是她们二人拉扯的臣女。”
王珮瑜说完之后,垂著手静静立在原地,脊背微微弯著,肩头不自觉塌了半分。
那双素来清亮有神的眼此刻蒙著一层淡淡的水汽,长睫垂落,轻轻颤了两下。
下頜微微內收,唇线抿得平直,垂著头,只安安静静看著裙子上的水渍。
一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指尖无意识轻轻摩挲,浑身上下透著一股无处诉说的委屈。
单薄又温顺,透著一股惹人怜惜的落寞。
皇帝心尖一软,眼底生出一抹爱怜。
可是,太后严厉的声音响起:“刚才就是你在后面大声喧譁”
此话一出,王珮瑜都愣了。
她抬起头,爭辩道:“太后,陛下,不是臣女,是她们......”
话还没说话,太后打断道:“放肆,谁让你抬头的”
“没规矩,拖出去!”
直视龙顏,可是大罪。
王珮瑜年龄小,没城府,没太后激了一下,就乱了分寸。
她身形一颤,浑身僵硬在原地。
赶忙低下头,跪了下去。
身子微微颤抖,眼泪顺著脸庞,大颗滑落。
纤弱的身姿如风雨中的落叶,摇摇欲坠。
皇帝侧头,看了良妃一眼。
良妃开口道:“太后,小姑娘胆小,看嚇成什么样了。都没问清楚,就妄下判断,也太武断了。”
她的目光落在薛雪晴和薛微雨身上,“你们说说,究竟是个什么事”
薛微雨垂著头,理直气壮道:“回良妃娘娘,刚才臣女在后面和一眾秀女一起等候,大家都站著,就她有椅子坐,还有茶喝,臣女就想问问,她为什么和臣女不同。”
她的声音清脆,字字清晰,带著少女的娇俏与爽朗,虽然是在告状,却不让人討厌。
良妃侧头看了皇帝一眼。
皇帝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良妃勾起唇角。
以她对皇帝的了解,皇帝不太高兴。
心头惦记的美人被欺负,自然是要帮美人出气的。
太后准备的这两个秀女,怕是惨了。
“是你拉扯的佩瑜”
薛微雨:“是。臣女问她话,她不说,臣女以为她是哑巴,就拉了她一下。”
皇帝厉声道:“朕瞧著,你倒是有几分巧舌如簧。”
薛微雨嚇得瑟缩了一下身子。
良妃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容妃眯了眯眼,视线在两人身上漫不经心地打量著。
太后还骂她蠢,这是从哪里找来的炮仗,是要拉著整个平国公府一起陪葬吧。
太后眯著眼,笑道:“原来是这样啊,哀家冤枉了王珮瑜了。”
容妃:“陛下別生气,这是谁家的姑娘,臣妾瞧著,倒是有几分憨直。”
薛微雨:“回容妃娘娘,臣女是豫州道台薛谦之女,薛微雨,今年十六岁。这是我的姐姐薛雪晴。”
皇帝的视线落在薛微雨身上,语气淡淡的:“抬起头来。”
薛微雨和薛雪晴同时抬头。
良妃看清两人的面容之后,抿了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