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万氏抱著孩子,急头白脸地冲了上来。
她抱著孩子,站在走廊上,看著紧闭的房门,眼神晦涩。
如果没猜错,厢房中,应该藏著另一个女子,当初,浩初对她的温柔繾綣,柔情蜜意,正一滴不剩地转移到另一个女子身上......
指尖死死掐进掌心,指节泛出青白。
面上瞧不出半分歇斯底里的失態,可眼底翻涌的怒火几乎要烧透皮肉,全被她硬生生压著。
她清楚自己身份尷尬,无名无分,连正大光明质问的立场都没有,一腔愤懣无处宣泄,只能死死抿紧唇瓣,唇肉被齿尖咬出淡红印子。
眉眼绷得凌厉,眼尾沉沉下坠,眸光冷得发沉,死死钉在房门上。胸腔里堵著酸涩、妒意与屈辱,喉间像是卡了一团烈火,偏生半句高声的斥责都不敢吐露。
小廝拦道:“这位夫人,这里不准外人上来,侯爷没在这里,你先下去等著,等小的去通稟!”
万氏的动静太大,二楼的僕从也被吸引上来。没一会儿,便有几名膀大腰圆的僕妇上楼来,要將万氏拖下去。
“我和侯爷说两句话,说完就走。”万氏看著围著自己的人,肩头微微发颤,却刻意挺直脊背,不肯流露半分脆弱委屈,只將所有翻江倒海的怒意死死囚在眼底。
她死死盯著大门:“浩初,你今日要是不见我,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怀中的孩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睁著圆溜溜的大眼睛到处看。
但,也感受到此刻紧绷的气氛,难得安静了一回。
万氏垂著头,盯著孩子的脸。
孩子的眉眼,像极了浩初,长大之后,定然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但,如果浩初真的这么绝情,也別怪她下狠手......
万氏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高声道:“浩初,你把我用完就扔,我也是有脾气的!”
这时,僕妇已经上楼来,一个个挽起袖子,將万氏团团围住。
“夫人,下去吧。如果夫人不想要脸面,我们可不会手下留情。”
说完,便动手拉扯。
万氏死死地抱著孩子,面如死灰。
忽然,门內响起寧浩初的声音:“把夫人请到二楼客房去等著吧。”
万氏鬆了口气,抱著孩子的手,也放鬆下来。
“夫人,请吧。”
万氏慢慢吞吞地往楼下走,这时,紧闭的房门打开一道缝。
里面的人吩咐小廝去买蜜饯,沏茶。
门缝露出寧浩初的衣角,看样子,是披著外袍,衣衫不整。
只有一道缝,厢房內黑漆漆的,但万氏还是看清楚了。
厢房的布局,和望芳楼厢房的布局一模一样。
床帘遮得严实,帷幔在空中飘荡。
明明隔了一段距离,万氏却好像闻到了厢房內的香气,男人的汗水、女子的香露,混合著房里的薰香,杂糅出一股曖昧的、令人头晕目眩的气味。
厢房里,確確实实藏著一名女子。
万氏脚下好像灌了铅,一步比一步沉重。
明明心头恨意翻涌,面上却只凝著一层死寂的冷,没有哭闹,没有衝上去撕扯,唯有眼底藏不住的压抑戾气,衬得那张脸苍白又可怖。
厢房內。
万氏来闹事的时候,寧浩初正到关键时候,他忍著不满,动了两下,才退出来。
薛千亦冷笑一声:“侯爷不是说只有我一个吗外面的女人都找上门了!”
她眼底藏著讥誚,语气却带著一股浓郁的酸味。
“还是这种又老又蠢的女人,也不知道侯爷看上她什么”
薛千亦知道,门外那是苏舒窈的养母,以前的威远侯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