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输机在云层中穿行，机舱内难得安静。
猎鹰靠在座椅上，用一块绒布反复擦拭着那挺陪伴他经历了数场血战的重机枪。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其他队员也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情——检查装备、补充弹药、或是闭目养神。
只有白良，独自坐在机舱最深处，盯着手中那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的三个孩子并肩而立。他们的面容如出一辙，像是同一个模具里倒出来的三枚硬币。唯一的区别，是他们眼角的弧度——一个微微上挑，一个微微下垂，还有一个，平静如水。
白良知道，那个平静如水的，是他自己。
但另外两个呢？
他们是谁？他们在哪里？他们是否也在某个地方，经历着和他一样的战斗？
“队长。”老赵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在白良身边坐下，“你已经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四个小时了。”
白良没有抬头，只是轻声问道：“老赵，你说一个人的身份，到底是由什么决定的？是记忆？是经历？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老赵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不管那张照片上还有多少个和你一样的人，你都是独一无二的白良。是带着我们从完达山杀到新京，从‘黄泉’杀到关东军司令部的那个白良。”
白良终于抬起头，那双透明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谢谢。”
“别谢我。”老赵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块平板电脑，“要谢的话，就看看这个。西山基地刚刚发来的情报，关于‘八纮一宇’计划第三阶段的。”
白良接过平板，目光扫过屏幕上的文字。